二皇子被江硯深這一問,先是一愣,而後目光落在沈支言身上,微微眯起眼睛,望著她道:“那沈姑娘可否把你那塊玉佩找來給我看一看?你若找來給我,我便告訴你們,我與許瑩姑娘的關係。”
身為堂堂皇家二皇子,其心思自非等閒之輩所能揣度。自江硯深開口說起酒樓時,他便已洞悉三人此行的目的。
沈支言迎上二皇子投來的目光,剎那間,竟覺他與薛召容並不相似了。二皇子的眼神較薛召容更為犀利,觀人時似有一張無形的網,將人細細剖析,可時而又流露出溫和之態。
此人一看便知是精明之輩,且眉眼間與薛親王竟如出一轍,若非她與薛召容、薛親王常有往來,怕是難以察覺。
二皇子有點不簡單。
沈支言回他:“二皇子,那玉佩等我回去,定會細細找尋。若找到了,定會呈與二皇子過目,只是不知屆時該如何尋二皇子?”
二皇子單手摩挲著杯盞,依舊望著她,回道:“若尋我,直接讓江公子入宮尋我便是,我定會出宮與諸位相見。”
江硯深聽聞,立即點頭。
沈支言又問:“二皇子,有一事我也想向您請教一番。前些時日,我二哥在東街失蹤一案,還有我與義沅姐姐在東街遭追殺一事,皆交由大理寺處理。可直至如今,大理寺那邊竟毫無音訊。”
“我問過大理寺卿,他說此案乃機密要事,讓我們不必多問,言稱正在追查,卻未告知進展,連一絲訊息都未曾透露。這都過去許多日了,大理寺的人竟連我府上都未去詢問過。”
“我想問二皇子,依我朝中規定,此事該如何處置?畢竟這牽扯到朝中大臣,還有追殺大臣之女,絕非小事。大理寺那邊究竟是有所隱瞞,還是當真事務繁忙,無暇調查?若大理寺忙不過來,皇家是否該將此案移交他人處理?”
“一日不揪出背後兇手,我們便一日不得安寧。想來二皇子您對此等事務比我更為清楚,不知您可有辦法,讓這樁案子得以繼續徹查,揪出幕後主使?”
沈支言此言,分明是將大理寺狀告到了二皇子這裡。而二皇子身為一國皇子,權勢自是不凡,去調查一個大理寺,想來並非難事。
二皇子亦未料到沈支言會問出這般話語,言辭間似對大理寺很是不滿。有人喊冤,他身為皇家人,自然不能坐
視不理。他輕笑一聲道:“關於此事,我此前亦有所耳聞,對此亦是深感憂慮。不過沈姑娘放心,皇家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若大理寺那邊當真一直無法給出答覆,或是一直拖延不處理,我定會前去接手此事,也會給姑娘一個滿意的答案。待會我回去,先去大理寺一趟,幫忙詢問詢問。”
沈支言聞言,急忙起身,盈盈一禮道:“多謝二皇子能為吾等這些平民百姓解憂,實在感激不盡。”
江義沅也道:“還有一事,也煩請二皇子相助。前些時日在東街出事之時,我曾與一名盜賊交手,那盜賊偷的正是許瑩姑娘的錢袋。可後來被大理寺帶走後,便下落不明。我問過大理寺的人,可他們一直含糊其辭,也不說人在何處。還請二皇子能幫忙去大理寺詢問一下此人,最好能將此人從大理寺帶出,說不定此人與許瑩姑娘一案有所牽連。”
江義沅又提出一個請求,二皇子亦十分客氣地應道:“沒問題,兩位姑娘所求之事,我都會盡心盡力去辦。”
沈支言與江義沅皆未料到,二皇子竟答應得如此爽快,且這般隨和,全然不像一位身份高貴的皇家子弟。
沈支言一直在留意他的神情,發覺提及許瑩姑娘時,此人竟未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憂傷,眼神依舊從容淡定。有可能他當真不認識許瑩,即便認識,兩人也未必有很深的糾葛。
只是許瑩身上的那塊玉佩,到底是不是他的?或者說,到底有沒有這塊玉佩?她很想知道。
她張口欲再問二皇子能否去大理寺尋一尋玉佩,結果二皇子突然端起一杯酒,道:“今日難得大家聚在此處,我甚是開心能見到兩位姑娘,也瞭解了你們的訴求。其他事情便莫要再提了,大家先共飲一杯。”
沈支言壓下了想問的問題,畢竟此時再多問一句,便顯得太過刻意了。於是,她以茶代酒,敬了二皇子一杯。
這頓飯,大家吃得頗為順暢。二皇子期間除了幾次審視沈支言外,一直未曾詢問過沈支言的身份。
而沈支言一番觀察下來,覺得這二皇子不僅長相與薛召容有幾分相似,就連幾個動作都如出一轍。他們雖同為皇室之人,卻並非生於一處,也未曾一同生活,為何連動作都能這般相似呢?實在奇怪。
用完餐後,江硯深去送二皇子,江義沅則護送沈支言歸府。
路上,沈支言對江義沅道:“姐姐,勞煩你陪我到街上走一遭,我想購置些護身之物。我對那些護具知之甚少,還望姐姐能幫我挑選一套既實用又合身的,最好是刀槍不入的。”
”?買誰給“:問訝驚沅義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