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召容一一應下,心中稍定。得舅舅相助,此局勝算便添三分。
一切準備就緒,薛召容率精銳馳赴西域,與鶴川匯合後,二人開始暗中佈局。
他先使了一齣調虎離山之計,將西域首領誘至荒僻之地,欲合圍誅殺。豈料那首領狡黠異常,早有防備,反將鶴川等人困於一座殘破佛堂之中。
危急之際,薛召容燃起訊號,命北境暗線動手清除西域首領的黨羽。然那首領行蹤詭譎,神出鬼沒,縱使他們折損大半人馬,仍未能取其性命。雙方周旋多日,竟似困獸之鬥,一時僵持不下。
僅僅因為西域首領就讓薛召容一行人白白耗費了許多時日。眼見帶來的人馬日漸折損,他不得不另謀出路,轉道去了西域的西涼。
西涼深處藏著一座西域人秘密建造的兵器庫。薛召容早先在沈支言那裡得了玉佩之後便開始調查,最後查到了這裡。
這兵器庫藏得極深,幾經周折方才尋到。裡頭刀槍劍戟堆積如山,寒芒凜冽,皆是精鐵鍛造的上等兵器,專供西域精銳所用。
然而這兵器庫中出了內鬼,有人暗中
勾結京城權貴,倒賣軍械,中飽私囊。他們行事極為隱秘,交易時皆以暗號為憑。
譬如沈支言從李貴妃處盜來的那枚玉佩,正是接頭信物。持此玉佩者,方可進入兵器庫與管事商談買賣
這些暗號皆與接頭之人一一對應,玉佩上刻著的字,便是經手之人的名字。
就像曾與二皇子交易的那枚,上頭便明晃晃刻著個“盛”字。如此一來,既能辨明身份,又可捏住對方命門,倘若將來有人心懷異志,這玉佩便是通敵叛國的鐵證,隨時可呈遞御前,就叫對方落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西域本就局勢混亂,朝廷鞭長莫及。這些暗樁仗著天高皇帝遠,利益盤根錯節,行事愈發肆無忌憚。可若是京中皇子或朝臣膽敢勾結外邦,那便是死罪。
如今二皇子這塊刻著“盛”字的玉佩,分明就是與西域密庫往來的信物,卻不知怎的竟落在了李貴妃手裡。
此刻薛召容已然明瞭,二皇子這是存了勾結西域、謀奪皇位的心思。不過如今這玉佩既已落在他手中,李貴妃與二皇子有何盤算,他才不管,當務之急,是要借這批兵器之力平定西域,更要找到那西域密毒。
薛召容與鶴川馬不停蹄趕至兵器庫,持玉佩與守庫人接洽。那管事驗過信物,果然放了行。
一入內,二人俱是心頭一震,但見庫中寒光凜冽,刀槍劍戟羅列如林,更有諸多奇形暗器陳列其間,有些連見多識廣的鶴川都未曾識得。
好傢伙!鶴川瞠目結舌,心中嘀咕,他行走江湖十餘載,竟不知世間還有這等神兵利器,真是開了眼了。
那引路的西域人將他們帶至內室,袖中五指一張:“一千兩黃金,這只是交易的敲門磚。”
鶴川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他家公子雖是皇親國戚,可這一千兩黃金,一時也未必湊得齊啊!
鶴川尚在震驚之際,卻見薛召容神色自若地從懷中取出一張錢莊地契,輕叩案几推了過去:“這是京城滙豐錢莊的地契。若閣下肯將這些兵器借我一用,這錢莊便是你們的了。”
錢莊地契?
那西域管事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這滙豐錢莊乃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銀號,若得此契,何愁財源不竭?
鶴川不禁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家公子,他竟不知公子何時備下這般後手。
薛召容又與對方周旋良久,終是談妥條件。不僅得了大批精良兵器,更獲引薦一批頂尖殺手。這些亡命之徒配上西域利器,當真如虎添翼。
眼見勝券在握,薛召容當即重整人馬,再謀良策。那西域首領雖狡兔三窟,行蹤詭秘,終究在第五日漏了行跡。
而此時,距薛召容與沈支言的大婚之期,僅剩十日。
十日之期迫在眉睫,卻連西域首領的衣角都未能碰到。薛召容眼底佈滿血絲,幾乎晝夜不歇地率人圍剿。他像是瘋魔了一般,連用膳飲水都顧不上,只提著染血的長劍在人群中廝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