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長渡【完結】》第130頁 薛親王望她一眼(1)

作者:花上·2025-07-23

薛親王望她一眼,回道:“知道,大夫說他忘記了你。”

他竟然知道。沈支言又問:“那王爺可知,她為何會失憶?”

薛親王沒有回答。

沈支言蹙眉道:“是您派他前往西域刺殺西戎首領時,頭顱受創,險些喪命,才落得這般症狀。”

每每想起此事,沈支言都心痛不已。

薛親王沒有立即回應,只是緩緩靠向椅背,整個人隱在燭影搖曳的陰影裡,周身散發著壓抑的氣息。

良久,他才沉聲開口:“西域之事確有變數,未料半路會另有一批人截殺於他。你且寬心,本王已命人遍尋名醫,定會設法治好他的失憶之症,讓他早日記起你。”

薛召容在西域被截殺一事他都知道?

沈支言忍不住追問:“那他近來所作所為王爺也都知曉了?只是以王爺往日對他的嚴苛,此番為何不將他禁足府中?或是如從前那般,罰他去辦那些刀口舔血的差事?”

沈支言有些激動,語氣裡帶著難掩的疼惜:“自我認識薛召容以來,從未見他有過片刻鬆快。日日如履薄冰,活得比牛馬都累。偶爾得人半分溫存,那歡喜模樣,竟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她抬眸直視著王爺,眼底隱隱泛紅:“從前我不過是個外人,縱有千般疑惑,也不敢質問王爺半句。可如今我是他的妻子,我要護著他,愛著他,更要替他問個明白,您這個父親,為何待他如此苛刻?”

“不瞞王爺,就連薛召容自己都曾懷疑過您,究竟是不是他的生父。這世上哪有父親會這般對待自己的骨肉?婚前議事那日,我說起他受過的苦楚,分明也見您紅了眼眶。”

“王爺,今日我便斗膽問一句,您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生父親?我知道這般問實在唐突,可他現在是我的夫君,我有權知曉他的一切。”

案上茶煙嫋嫋,將薛親王的面容籠得模糊不清。沈支言憤怒地望著他,指尖已經深深掐進掌心裡。

這一次,薛親王的沉默格外漫長。

他的面容依舊隱在燭影深處,可沈支言卻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籠罩著一股沉沉的壓抑,不是冷漠,不是暴戾,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剋制,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死死按在心底,掙扎不得。

良久,他終於開口,嗓音很是低沉:“我確實是他的親生父親,這一點無需懷疑。至於這些年對他的苛待,我……無從辯駁。”

話至此處,他忽然停住,再未繼續。可那語氣卻再不似往日威嚴,反而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滯澀。

沈支言追問道:“既然您是他的生父,那能否告訴我,為何要這樣待他?”

她想象不出合理的理由。

薛親王仍未應答。

沈支言急道:“王爺身處權力漩渦多年,這一生都在為皇位與今上相爭。您本就是先帝諸皇子中最出眾的那個,當年連太子都要遜您三分。”

“我幼時曾聽家父提及,奪嫡之戰時,您本已勢如破竹,擊退兩位皇子。可就在勝券在握之際,當今聖上突然殺了出來,奪走了皇位。”

“王爺,您這般人物,當真會甘心將籌謀半生的帝位,就這樣輕易放棄嗎?我想應該不會。後來您做了親王,依舊強勢如初,驍勇不減。當年追隨您的文臣武將,至今仍對您忠心耿耿,可見您待他們確有讓人誓死效忠的魄力。”

“然而,你卻獨獨那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您寧願將敵人的兒子視如己出,疼愛有加,卻不肯給自己親生兒子半分關愛,我實在想不明白這是為何。”

沈支言最後兩句,不僅讓薛親王身形驟然一僵,終於從陰影中直起身來,冷聲問:“薛廷衍的事,你是如何知曉的?”

沈支言迎著他的視線,回道:“王爺,事到如今,這早已不是隻有我與召容知曉的秘密。紙終究包不住火。我明白您或許真心將薛廷衍視如己出,但若非另有深意,您怎會將自己的親生骨肉打壓

至此,反倒對死敵之子百般疼愛?”

”。眼一他看頭回能您著盼終始卻底心可,府王親離逃想,您恨他?何為竟究,苛嚴此如容召薛對,您問想只我,問不我事之堂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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