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長渡【完結】》第143頁 他眼底寒芒更甚(2)

作者:花上·2025-07-23

江義沅悶聲一聲,將要摔倒在地時,猛然抓住他的手腕一擰,結果薩木臂上力道又添三分,硬生生將人拽入懷中。

二人胸膛相撞,江義沅被撞得踉蹌後退,卻在仰倒瞬間猛地抬腿踹向薩木膝彎。薩木身形不穩,在墜地剎那一把扣住她的腰肢,手臂一收,將她重重壓在了身下。

江義沅後背狠狠砸在地上,震得眼前發黑。

薩木壓在她身上紋絲不動,一把擒住她的雙腕,高舉過頭頂按在泥地上。

“起開。”江義沅疼得蹙眉,咬牙喝道,“壓疼我了。”

薩木低笑一聲,灼熱氣息噴在她耳畔:“江將軍也會喊疼?我還以為你是銅皮鐵骨、鐵石心腸呢。”

言語間又加重了力道,將她死死禁錮

在身下。

江義沅掙了掙,完全掙不動。

薩木凝視著她含怒的眸子,俯身逼近:“雖然我的武藝不及你,但是若論力氣,我若真想贏你,早就贏了。”

江義沅沒再掙扎,望著近在咫尺的他。這張臉,不似中原兒郎那般精緻如玉,卻透著北境獨有的凌厲堅毅。劍眉之下,那雙眸子如瀚海星辰,望人時總帶著三分專注七分銳利,偏又藏著一絲靈動的慧黠。

這半年來,他將喜怒哀樂盡數攤開在她面前。乖張時如脫韁野馬,開懷時笑聲能震落枝頭積雪。那般鮮活的模樣,確實給這刀光劍影的歲月添了幾分暖意。

可她知道,這亂世之中,容不得半分旖旎心思。她肩頭還壓著未竟的夙願,縱是眼前人再特別,也絕不能分神。

四周一時衢靜。

二人目光相接,眸中俱是暗潮翻湧。稀薄的日光斜照在薩木身上,鍍上一層朦朧光暈,那雙灼灼鳳目裡似有星火跳動。他仍牢牢將人壓制在地,指節緊扣著對方手腕,絲毫沒有鬆開的打算。

望著望著,他喉結微動,又湊近了幾分,結果身下人卻驟然發難,趁其不備猛然翻身,轉眼便將他反制於地,照著他的胸口狠狠擂了幾拳。

“你輸了。”江義沅單膝抵住他胸膛,手臂橫壓著他的脖頸,一字一句道:“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走。”

不許走。

她說不許走。

她說得認真,字字鏗鏘,他聞言忽地笑了。

江義沅見他笑,抬手在他胸口重重捶了一記:“笑什麼?從今日起,你若再敢給我擺臉色,休怪我不似今日這般手下留情。”

薩木瞧著她氣鼓鼓的模樣,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唇角微挑,笑意更深。

江義沅被他這般瞧著,心頭莫名一亂,慌忙從他身上起身,指尖一繞收起鞭子,轉身便往外走,邊走邊道:“起來吧,請你去吃東西。”

薩木躺在地上,望著她挺拔的身姿,眼中笑意更濃。他利落地翻身而起,三兩步便追了上去:“那可得挑最貴的。”

——

用膳過後,沈支言與薛召容回了住房。甫一進屋,沈支言便接連嘆氣。薛召容替她解下披風掛在檀木架上,又撥開爐中炭火,添了新炭,溫聲問道:“怎麼這般唉聲嘆氣?”

沈支言攏袖湊近爐火,暖意漸漸爬上指尖,低聲道:“是為著義沅姐姐的事。我瞧著薩木有點喜歡姐姐,而姐姐似乎也對他不同。只是軟玉痴心多年,怕是要傷心了。”

薛召容執起銅箸撥弄炭火,火星噼啪作響,道:“此事我也察覺了。不過以江姑娘的性子,未必會輕易動心。自戰事失利後,她終日鬱郁,想必還在自責。那批兵器經她之手,卻未能識破其中機關,薛盛這一手,確實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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