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寬約三丈,匾額上書“墨府”二字,筆力遒勁如鐵畫銀鉤,門旁並無多餘裝飾,反倒透著一股經年累月積澱下來的肅穆。
小昭掀開車簾,墨玉蘭率先起身下車,李不凡緊隨其後。
他才站穩,便見府門內快步迎出一名青衣管事,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卻赫然是金丹後期修為。
青衣管事朝墨玉蘭躬身一禮:“大小姐,老夫人天天盼著您,可算把您給盼回來了。”
墨玉蘭虛扶一把:“海叔,玉蘭這就去看望姥姥。”
墨海微微點頭,又轉向李不凡,拱手笑道:“李公子,家主已在聽海閣等候,請隨我來。”
李不凡拱手回禮:“還請帶路。”
墨玉蘭交代道:“海叔,你帶他見完我父親後,便帶他來玉蘭閣找我。”
說完,轉身便帶著小昭往側門去了。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抬步隨墨海穿過前庭。
府內迴廊曲折,每隔數丈便有一株虯枝老松,松針間隱隱透出靈光,顯然是佈下了某種聚靈陣法。
腳下青石鋪得平整如鏡,空氣裡浮動著若有若無的海桐花香,清冽中帶著一絲微鹹。
穿過兩進院落,一座五層高的閣樓出現在眼前。
閣樓半臨清池,池中錦鯉皆是通體銀白、額生硃紅的異種,遊動時鱗光瀲灩,靈氣氤氳。
墨海在閣樓階前停下腳步,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垂手退到一旁,不再上前。
李不凡獨自踏上石階,木門虛掩。
他抬手輕叩兩下,門內立刻傳來一道沉穩渾厚的聲音——
“進來。”
他推門而入。閣內大殿甚是寬闊,正中一張黑檀木長案,案上攤著一卷泛黃的海圖。
案後坐著一箇中年男子,身著墨青色常服,長髮以一根素白玉簪束起,面容稜角分明,帶著一股久居高位者獨有的沉凝威壓。
此人正是墨家當代家主——墨承天。
墨承天抬眼看向李不凡,目光深邃宛如一汪深潭。
可僅僅是一眼,李不凡卻感到一股無形的靈壓自四面八方合攏而來。
他沒有運功相抗,只是站在原地,坦然回視。
幾息之後,墨承天收回目光,端起案上茶盞啜了一口,才沉聲道:“玉蘭信中提過你,說你根骨不俗。今日一見,倒也不算誇大。”他頓了頓,“你金丹初成,氣息卻渾厚沉凝,看來那日雷劫雖險,卻讓你受益匪淺。”
李不凡簡單回道:“前輩謬讚。”
在元嬰修士面前,多聽少說,準不會錯。
“我墨家立族東海數萬載,出過不少驚世之才。在金丹境引發雷劫者,不過區區十餘位。而安然度過雷劫者,更是少得可憐,唯有三人。可見,你是一個有大氣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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