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謝。你既入我墨家門下,便是半個自家人。玉蘭那丫頭脾氣倔,眼光更刁,能讓她親自帶回墨家的人,這些年下來…你是第一個。”墨承天端起茶盞,目光從杯沿上方投來,“不過,本座有句話要先說在前頭。”
李不凡抬眸:“家主請講。”
“玉蘭是我墨家嫡長女,血脈純重,深得老祖看重,不是什麼人都配得上的。若有人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想借她攀登墨家、一步登天——”墨承天語速不變,聲音卻陡然沉了幾分,“絕不會有好結果。”
李不凡聞言,只覺胸口像被針紮了一樣難受,對這位墨家主的好感蕩然無存。
敢情方才賜下靈丹,是為了打發自己?
簡直是天大的諷刺,他李不凡從未想過靠親近墨玉蘭去攀附墨家。
且對她…更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直視墨承天的眼睛,聲音平穩如初:“墨家主放心。晚輩隨師尊來天羽城,是為修行,不為攀附。師尊待我恩重如山,我絕不敢有半分逾矩之念。”
兩人對視片刻。
墨承天眼中的銳利緩緩斂去,重新露出一抹淡笑:“你是個聰明人,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揮了揮手,“海叔會帶你去玉蘭閣,去吧。”
李不凡從容起身,拱手告退。
墨海守在階下,見他出來,微微頷首:“李公子這邊請。”
兩人沿迴廊穿過兩重院落,在一座精巧的獨院前停下。
院門上懸著一塊木匾,刻著“玉蘭閣”三字,筆跡清秀婉約,像是女子手書。
墨海止步:“大小姐就在裡面,在下告退。”
李不凡目送他離去,這才推開院門。
小昭正在院中一棵老桂樹下蹲著逗弄一隻通體雪白的靈貓,見他進來,蹦起來道:
“公子!小姐說讓你來了直接進去!”
李不凡點點頭,拾階而上,推門進了正屋。
墨玉蘭正盤坐在窗下矮榻上,手中捧著一卷竹簡,見他進來,抬眼瞥了一下:
“我父親沒為難你吧?”
“還好,問了些功法來歷的事,還賞了三枚固金丹。”李不凡從懷中取出青瓷小瓶晃了晃。
墨玉蘭目光落在瓶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凝元固本丹?他倒是大方。這丹府庫裡一年也煉不出幾爐,尋常長老想求一枚都得磨上半天。”
“許是看在你面子上。”李不凡隨口道,將瓷瓶收好。
至於墨承天敲打他的事,他自不能表露半分。
墨玉蘭問:“我父親沒有提讓你去墨家祖地修行的事?”
李不凡微微搖頭,如實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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