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涵聞言神色一滯,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終究沒敢反駁。
他心裡清楚,父親既然已經做了決斷,便不會輕易改變。
方才他聽聞此次論道涉及天璇古殿中的機緣,他自不願這份機緣落入一個外人手中。
這才想著勸父親換人。
現在看來,此子能入墨家,靠的絕非他大姐親傳弟子這一層身份這般簡單。
墨承天瞥了他一眼,語氣放緩了幾分:“涵兒,你雖是庶出,但為父對你期望頗高,此次論道,你可不要讓我失望。”他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記住,當家主的,不一定是最強的,但一定是目光最長遠、最懂如何拿捏人心的。”
墨涵垂首道:“是,父親教訓得是。只是…以二姐的性子…”
“住嘴!誰說是你二姐?”墨承天臉色突變,聲音冰冷,“此事暫無定論,你休要在此自作聰明妄加猜測。還有,休要將此事亂傳!”
墨涵身子猛地一僵,神色幾經變幻,終究化為一聲低低的“是”。
若不是二姐玉珠,還能是六姐玉瑤不成?
他這父親的心思,果真不是他所能揣摩的。
想不到方才那一句多嘴,已是在父親面前留下了極差的印象,他哪裡還敢再多言。
“退下吧,此次天瀾論道,若是你拖了後腿,決不輕饒。”
墨涵忙道:“父親放心,涵兒定不負所望。”
說著,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同一時間,墨玉蘭和李不凡一前一後往玉蘭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墨玉蘭一直沒有開口,直到兩人步入閣中,她才停下腳步,側過臉來看他。
“墨涵方才留下,定然是要向墨承天提議換人。”
李不凡挑了挑眉:“換人?”
墨玉蘭注意到他的表情:“你不想被換?”
“我都可以。”李不凡笑了笑,“還是那句話,在天羽城,一切聽你的安排。”
事關天璇古殿的機緣,他當然不想被換。
但他不能有所表露。
墨玉蘭搖頭輕嘆:“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墨家諸事,我說了不算。”
李不凡問:“那令尊會如何決斷?”
“不清楚,沒人知道他的真實想法。”墨玉蘭轉身前行,“但他既然當眾把話放了出去,就不會收回。”
李不凡聽出了墨玉蘭話裡的意思,便沒再多問。
不管墨承天最終如何決斷,他也無力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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