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李不凡終是忍不住問道,“我想知道,你選定入殿的五人中,數我修為最低,為何偏偏選我入洞取草?”
墨玉蘭腳步一頓,淡淡回道:“三陽草生於九陰水潭之畔,那地方陽中藏陰,陰中孕陽,常年被一種不知名毒霧籠罩,萬分兇險。你身上的南明離火,乃陰陽共生之火,剛好可驅散毒霧。”
李不凡微微眯眼:“你怎知我身懷南明離火?”
墨玉蘭道:“玉瑤殿你與楚天闕一戰,可是先用丹鼎鎮壓他的屍傀,再祭出南明離火焚殺?”
李不凡心中暗驚:那次對戰楚天闕,為了不暴露南明離火,他刻意用紫雲鼎隔絕內外,阻擋眾人視線,自認為天衣無縫。
他沒想到,早被墨玉蘭識破。
更沒想到,她看破不說破,一直將此事藏在心裡。
或許,從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讓他去天璇古殿的謀劃。
怪不得,主動替他攬下銀素峰諸多雜事,讓他安心結丹。
這女人,三番五次說金寶鈅心思重,不可輕信深交。
實則她自己,又何嘗不是藏的極深?
“我天生對靈火極其敏感,又曾近距離感受過此火的氣息,識得此火不足為奇。”墨玉蘭抬步向前走去,最後又補上一句,“放心,南明離火乃是你的底牌之一,我會替你保密。”
李不凡沒有再多言,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後,這才收回目光,往墨竹小院走去。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墨府的金獅靈獸車駕便已停在府門之外。
墨玉蘭換了一身月白長裙,髮髻高挽,神色比平日更添幾分清冷。
李不凡向來不注重這些,仍是一襲玄袍加身,顯得頗為隨意。
墨涵與墨海二人早已等在車駕旁。
見墨玉蘭和李不凡二人走來,他拱手行了一禮,神色比昨日多了幾分恭敬:
“大姐,李峰主。”
墨玉蘭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回話。
李不凡見狀,客氣回了一禮:“墨少爺客氣了。”
墨涵笑道:“李峰主若不嫌棄,稱一聲墨兄即可。”
話音剛落,車中傳來一道清脆女聲:“七弟,這位李峰主既是大姐親傳,按理該喚你一聲師叔。我墨家最看重長幼尊卑,你和他稱兄道弟,豈不亂了輩分?”
墨涵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一時無言以對。
車簾被一隻素白的手掀開,露出一張明豔的臉來。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眉目間與墨玉蘭有三分相似,卻多了幾分張揚的凌厲。
她穿一身絳紫錦裙,頸間掛著一串翡翠珠鏈,襯得膚色愈發瑩白。此刻正斜倚在車壁上,目光卻像兩把小刀,直直戳在李不凡身上。
“二姐。”墨涵低聲喚了一句,聲音比方才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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