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楓早就吩咐門房,如果他們來了便直接帶進去見他。
王亦恆與蔣玉安不緊不慢地跟在門房後面,身姿挺拔,目不斜視,看上去格外和諧。
沈凌楓正在書房處理事務,韓姝開門走了進來:“沈凌楓,小麻雀說王亦恆與蔣玉安不約而同到宅子門口了。”
沈凌楓擱下筆,眼底劃過一絲詫異:“他們竟然一起到門口,真是有緣。”
韓姝眉眼含笑:“嗯!小麻雀說蔣玉安步行了近一個時辰,還在城東繁華的街道繞了好幾圈,把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甩掉再來我們這兒的,而王亦恆則到了鋪子,換了一輛樸素的馬車再過來……”
沈凌楓聞言,唇角微揚:“不錯,都是謹慎的人。”
兩人談話間,奴僕在門外稟報:“公子,蔣玉安與王亦恆來了。”
沈凌楓道:“請他們進來。”
“見過公子,姑娘!”王亦恆率先走進來,拱手行禮道。
蔣玉安眸光閃了閃,行禮道:“見過公子,姑娘。”
“免禮!坐吧!”
兩人在沈凌楓對面坐下。
只是坐的方式有些許不同,王亦恆落落大方,姿勢端正,而蔣玉安雖然坐姿端正,卻有幾分侷促不安,只敢坐小半邊凳子。
韓姝眉眼染上幾分笑意,蔣玉安知道沈凌楓的身份卻沒有道破,是個謹慎的聰明人。
沈凌楓饒有興致地看著王亦恆,問道:“王東家,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其實小麻雀已然告訴韓姝,王亦恆如何處置齊氏母子,但他還是想問問。
王亦恆聞言,也沒藏著掖著,說道:“在下將齊氏母子從族譜上劃掉,並趕出王家。從今往後,他們不再是王家人。”
“你甘心?”沈凌楓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彷彿能洞察人心。
王亦恆的身子沒來由地顫了顫,低垂著腦袋小聲道:“不甘心,我已然派人在齊氏的飲食中下了慢性毒藥,不消半個月,她便會臥床不起,脾氣越發暴躁,乃至死亡。
至於王亦遠三兄弟,他們習慣了大手大腳,乍然沒了王家這個錢袋子,那點家底很快就會被他們掏空。
沒了丫鬟奴僕伺候,沒有銀子飲酒作樂,既不懂經商又沒有手藝,若他們循規蹈矩我還可以讓父親接濟一二,不至於讓他們餓死。
不過,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會派人暗中保護睿兒,以免遭他們的毒手。若他們不知死活招惹我們,我絕不會再手下留情。”
沈凌楓暗暗點了點頭,“如此甚好!明日我們便帶你去見蕭睿。”
王亦恒大喜過望,連忙站起身鞠躬道謝,“多謝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王某沒齒難忘。只要公子有需要,王某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凌楓眼底劃過一絲笑意:“無需多禮!我幫你亦是有所求。”
王亦恆聞言,莞爾一笑:“王某旁的沒有,就是銀子多。如今賬上只有一百萬兩流動銀子,不知這點銀子夠不夠,若不夠我再到其他地方調過來……”
韓姝向王亦恆投去羨慕的眼神,感覺自己酸得快掉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