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雲驪在心底默默地回應她最後那句話,她的部落有她喜歡的獸夫和幼崽們,雖然也有潛在的外敵,有總是需要她經手的各種瑣碎公事,還有一些跟她不對付又是不喜歡她的獸人在,可她的家就在那,部落讓她的家有了安身之地,所有那就是最好的部落。
只是她沒辦法馬上回去,她現在連動都不動了。
雲驪有過一種很絕望的想法,那就是她是不是變成植物獸人,畢竟從那麼高的懸崖瀑布跳下來,當她體內又有兩種毒,即使她是個綠階獸人,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當初是不是就不該跳?至少留在滄浪身邊,還能動,還能有回家的希望,哪怕那條回家的路會很坎坷,可好歹有那麼一點希望不是嗎?
雲驪的後悔沒人知道,阿香自顧自地地跟雪狼雌性說了一大段話後,便是按照巫醫的要求,開始檢查雪狼雌性今天的狀況。
“巫醫大人說你應該是喝水喝多了,雖然我們幫你排了肚子的水,但也許還有些水我們排不出來,所以你才會一直不醒。
不過你別傷心,我們不會嫌棄你,至少這個寒季我們肯定是會好好養著你,畢竟誰叫我們看到你了,要是不救你的話,獸神大人大概會怪罪我們吧。”
阿香大概是一個獸人照顧雲驪有些寂寞,檢查的時候又說了好些話。
雲驪聽著,雖然還是為自己現在的境況很是焦躁和擔心,可阿香的這些話多多少少分散了她的一些注意力。
畢竟她現在確實需要他們養著,不然在自己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的時候,他們丟下疑似植物獸人的自己不管的話,她豈不是真的就要死了。
好在還有他們還願意養自己一個寒季,而寒季過去後,要是自己還是這個樣子的話,就算他們還願意養自己,雲驪自己怕是都想直接死了算了。
……
時間又過去了大半個月,原本這個部落還會給雲驪灌一碗又一碗的藥說是幫她排出體內的水,後來就慢慢地不給了。
倒不是吝嗇,而是部落每年收集的草藥都是有數的,寒季是部落獸人受傷最少,但生病最多的時候,這種時候,部落總不能為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來的外來雌性就忽略了自己部落的獸人。
那不現實。
只是雲驪的這個還在”昏迷“中的雌性時不時就會被部落的獸人提起來,無不是對雲驪遲遲不醒的疑惑和質疑。
“這都過多久了,怎麼還沒醒?該不會真的一輩子都醒不來了吧?”
“要是這樣,那明年潮季我們是不是就得把她送走了啊?”
“送走?送哪啊?”
雲驪也不知道是誰嘴裡說出了要把她送走的話,她心裡雖然想著自己以後就是這樣的話死了最好,可真到了要去死的時候,她還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他們說得“送走”,總不能是把自己送給能養她的部落或獸人,毋庸置疑的,應該就是送她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讓她靜靜去等死。
“啊呼~啊呼~”
只有阿香和雲驪兩個獸人住的皮賬裡,突然就傳來了除了阿香以外的另一道沉重的呼吸聲。
身為部落巡邏隊獸人的阿香一下就驚醒了過來,她愣愣地看著那個額頭冒著冷汗,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氣的雌性,一時間竟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直到雲驪因為皮賬外漏進來的冷風猛地蜷縮起來,她這才如夢初醒般地趕緊拿過蓋在自己的厚獸皮,手忙腳亂地給雲驪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