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她強行將疑惑咽回去,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同情,夫君一定是看過很多大夫,現在已經絕望了!她不能當面刺激他,她悄咪咪的給夫君找大夫就好。
張良:……
能收收表情嗎?我看懂了!
他只能佯裝什麼都沒有察覺,“你先用膳。”
“你不吃嗎?”蘇寧雪疑惑道。
“我等會兒吃。”張良輕輕的將她推開,站起身快步離開。
蘇寧雪抿了抿唇,有些愧疚,早知道她就不提及這件事,說不定夫君是找個牆角哭泣。
怕身體異樣暴露的張良:……
他不知道蘇寧雪想象力能這麼豐富,他確實要一個人靜靜,但卻不是什麼“心灰意冷”“絕望”地哭泣。
蘇寧雪跪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吃著飯,眼睛止不住的向外張望,想去安慰自家夫君,又怕再次傷害到他,整個人如坐針氈。
時間過去很久,等蘇寧雪都吃飽了,他才回來,蘇寧雪什麼都沒有問,只是熱切的給他盛了滿滿的一碗飯。
張良瞧著碗裡的小山包莫名的胃疼,這食物屬實不怎麼好吃,劃嗓子……他吃不了多少。
“張嘴。”
聞言,張良下意識的張開嘴,飯就這樣喂到他的口中,嚼了嚼,他整個人不自在的想跑。
可能是因為愧疚,他對蘇寧雪很是縱容,就這樣忍著不自在的,被同樣愧疚的蘇寧雪投餵。
兩人一個愧疚害她失憶,一個愧疚提及他的傷心事,同樣不自在的一吃一喂的溫存著。
時間過去月餘,刺殺之人始終未能找到,盤問的兵卒也逐漸變得稀少。
蘆葦依水而生,隨風搖曳。蘇寧雪掀開窗簾便看到一隻小肥鳥壓彎了一株蘆葦。
蘇寧雪轉頭掀開車簾,看著在外駕車的張良問道:“夫君,我們真的要離開嗎?”
她對現在的生活還是很滿意,無聊時“市”裡逛逛,雖然物品有規定,但逛街就是很有意思。
與夫君一起去釣魚玩,雖然釣不到,但是她家夫君用蘆葦編制活靈活現的小動物送給她。
惹夫君生氣後,夫君會將她按在書案前,教導她寫不認識的字。
額……雖然她不認識夫君寫的字,但是她認識另外一種字,夫君說那個是秦文,現在天下皆用此文。
其實她原本是不想學習晉系文字①,但是……
夫君在敘述小篆與晉系文字時,周身瀰漫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落寞,她當時想著給夫君找點事做,這樣他就沒有功夫難過,所以選擇主動學習。
但誰能想到越學越多,夫君閒來無事,還教導她寫過齊系文字、燕系文字。
一番學習下來,她感覺小篆其實挺好的。
張良停下馬車,轉頭看向他,神色透著擔憂,“嗯,是難受嗎?要不我們先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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