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深處,幾十位回見組成員圍在一起。松平片栗虎側倒在地上,頭髮被血黏在額角,胸膛還在起伏,卻已經沒了力氣起身。
而離他不過三步遠的地方,桂半跪在地,長髮散亂地披下來,肩頭那道刀口深可見骨,衣料被血浸透成暗色,他用一隻手撐著地面,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始終沒有倒下去。
近藤勳雙膝跪在地上,嘴角帶著淤青,佐佐木異三郎就站在他身後半步,銀灰色的髮絲被風吹得微動,右手穩穩舉著一把手槍,槍口死死抵在近藤的後腦勺上,食指虛搭在扳機上。
看來到此為止了。佐佐木異三郎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再見了……
話音未落,回見組的防線被突破了,兩道身影同時出現。
土方十四郎大喊著“真選組”,舉劍砍向佐佐木異三郎,他幾乎是貼著地面斜切過去,刀光直奔佐佐木握槍的手腕。
百鬼丸的刀出鞘時幾乎聽不到聲音,只有一道極細的寒光在空氣中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下一個瞬間,佐佐木手中的槍從槍管中間斷成兩截,斷口光滑如鏡;周圍見回組隊員拔出的刀也在同一時刻齊齊斷裂,刀身帶著餘勢飛散,落地時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麼出刀的,只看到她收刀入鞘的動作,以及她站在桂面前時,衣襬才剛剛落下。
另一邊,土方十四郎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把劍架在了佐佐木的脖頸上。
佐佐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只剩握把的槍,又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刀,沒有再動。
土方十四郎一把將近藤從地上拽起來,護在身後,呼吸急促。
百鬼丸沒有管那邊,她低頭看著桂。
桂抬起頭,眼睛對上她的視線,嘴角似乎還想扯出一個往常那樣的笑,但肩頭的劇痛讓他的表情微微一僵,那個笑只扯到一半就散了。
他的長髮黏在頸側和臉頰上,臉色因為失血而蒼白,唇色也淡了幾分:“喲,師姐。”
百鬼丸的手微微發抖:“我再晚來一步,你就沒命了!”
“怎麼可能!”桂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可是超——信任你的!”
百鬼丸伸手揪住了桂的衣領,一把將人從地上拎了起來,桂比她高,被這樣拎著只能微微彎腰,她仰著頭看他,眼眶發紅:“你比銀時和晉助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有假死藥的,只不過出了點小意外。”桂試圖打感情牌:“先放我下來嘛,師姐,好痛哦……”
“閉嘴!”百鬼丸攥著他衣領的手又緊了一分,桂乖乖閉上了嘴,眼睛眨了眨,不再說話。
伊麗莎白成功進入包圍圈,他舉牌求情:“鬱月小姐不要生氣了,桂先生已經知道錯了。”
百鬼丸鬆開桂的衣領,轉而扶住他沒受傷的那側胳膊,語氣冷得像冰:伊麗莎白,揹著他,跟在我後面。
伊麗莎白愣了一下,隨即趕緊點頭,蹲下身去。
桂被扶著趴到伊麗莎白背上時,還回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對上她那雙還帶著怒意的眼睛,最終只是默默把臉埋進了伊麗莎白毛茸茸的肩膀裡。
土方十四郎和佐佐木異三郎似乎還在爭論什麼,百鬼丸不耐煩地打斷他們:“喂,你們的武器全部都斷了,現在放我們離開,還能少受點苦。”
“你……”雖然是盟友,土方十四郎沒想過她竟然會這麼……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