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丸表面收回似蛭,裝作相信的樣子,打算先拉近兩人的距離,手背後偷偷換成了天逆鉾:“你真的是松陽老師?”
“當然了,”虛笑了起來:“到我這裡……”
“鬱月醬,”神樂艱難地喊道:“不要被他騙了……銀醬!”
銀時像是從某種僵滯中被驚醒,瞳孔驟然收縮,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離她遠點!亡靈就老老實實地消失吧!”
銀時拖著傷體衝了上去,洞爺湖在他手裡劃出一道弧線,直劈向虛的頭頂。
百鬼丸暗道一聲不妙,銀時的速度雖然快,但他畢竟已經身受重傷,而且對方不是他能對付的。
其餘的眾人甚至沒有看清動作,銀時的刀還在半空中,那個人已經微微側身,一腳踹在了銀時的胸口。
銀時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後背撞在石壁上,裂開了一道蛛網般的紋路。
他滑落到地面,嘴裡咳出一大口血,洞爺湖噹啷一聲掉在旁邊。
“銀醬!”
“銀桑!”
神樂和新八掙扎著站起來,拼命地向他那邊走去。
虛收回腳,看都沒有看銀時一眼,目光依然落在百鬼丸身上,臉上的笑意沒有變:“過來。”
百鬼丸的呼吸急促起來,她原本打算和對方虛以委蛇,趁其不備進行偷襲。
但她看著倒在地上的銀時,腦子裡充斥著憤怒,她拼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吉田,銀時又惹你生氣了嗎?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不聽話的孩子自然要接受教訓。”虛仍然向她伸出手:“你比他懂事的,對吧?”
一旁的朧微微皺眉:“大人……”
“閉嘴,”虛一動不動地看著百鬼丸:“阿……丸,來我這裡。”
“唔,我有點渴了,”百鬼丸退後兩步,走向銀時:“你帶草莓牛奶了嗎?”
“咳……”銀時咳出一口血:“阿丸……”
“讓我找找看……”百鬼丸俯下身,雙膝微屈蹲在他身側,陰影將銀時籠在其中,她刻意壓著嗓子,聲只剩兩人能聽清:“等會兒我去攔住他,你帶著大家往西邊撤,和桂他們一起離開。”
銀時下頜瞬間繃緊,當即就要撐著洞爺湖坐起來,喉間滾出沙啞的低音:“不行,我……”
“沒時間了,銀時,”百鬼丸往前湊了寸許,眼神堅定,直直撞進銀時眼裡,指尖按在他肩膀輕輕一壓,制止了他起身的動作:“在場只有我能攔住他,再拖下去一個都跑不了。你相信我,然後保護好大家。”
銀時攥著刀柄的手猛地收緊,他抬眼望向不遠處的虛,那人正靜靜站在那裡,明明是和松陽一樣的臉,卻讓人脊背發寒。
再轉回視線看向眼前的百鬼丸,她眼底是不容置疑的決絕,就像她曾經離開的時候……
她說的對,神樂新八他們都受傷了,再這樣下去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銀時的眉眼一點點垂下去,肩線也垮了幾分,長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隨後極輕、極緩地點了一下頭,動作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卻重得像壓上了所有的託付:“不要丟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