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錦安唇色泛白,寒風吹過,臉頰灼痛,她摸著臉上殘留的一點膏藥,濃密睫毛拂過眼瞼,遮住眸底的黯然和難過。
王帳內,朔風月未摘下面具,咬著牙齒嘴唇,唇角幾絲血跡順著面具裡面,從下巴滴下,他就這樣忍著疼痛,背上的傷口被敷上藥粉。
兩位死士包紮熟練,在傷口纏上紗布。
朔風月穿上裡衣,緩緩側身躺在臥榻,兩位死士端著兩盆血水走出帳外。
穆錦安看著那些血,移過目光,明眸泛著淚水,側過臉去,問了一句:
“死士真的會為了梁王不要性命?”
一名死士垂首恭敬道:“公主,屬下效忠公主,和效忠梁王一樣,生死不悔”
她點點頭,掀起帳簾,步伐沉重。
她未敢上前去看他,只是背對著他,坐在爐火前,舀了幾瓢水灌進水壺,放在火爐上,擔憂的聲音傳來:
“疼嗎”
朔風月側躺於臥榻,面具下深邃的眼眸泛著紅血絲,憔悴虛弱的聲音傳來:
“不疼”
“只是弄髒了公主殿下的白衣狐裘”
穆錦安拿過一把扇子,手忙腳亂,這木炭有些潮溼,她用力扇著風,想要火焰再旺一點。
那可是兵箭,銅製,拔箭時不能折斷箭身,要同箭頭一起拔出,出血與疼痛非常人忍受,她嗓音難過道:
“一件破衣裳,無事”
“只要你好,怎樣都行”
朔風月迷糊著眼眸,看著她嬌小的身軀坐在火爐前,不停的扇風,她連那件帶血的衣衫都未換,他擔心道:
“公主殿下,您坐著歇息會,別撕開傷口”
穆錦安搖搖頭,吸著鼻子,小聲道:
“本公主只是小傷”
她面色凝重,微抿著嘴唇,聲音中帶著幾分責怪道:
“本公主讓你學梁王,不是讓你學他不要命,學他擋箭”
朔風月稍移了移身子,一隻手撐在臥榻,微微起身問道:
“那公主殿下會不會有一日忘記梁王,喜歡屬下”
穆錦安手中的扇子停了下來,斬釘截鐵的聲音,有些沉重道:
“不會,梁王是本公主的夫君,你只能陪著本公主,只能學他像他,不能和本公主在一起”
朔風月背微沉,又躺了下去,看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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