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瑾骨感的手指緊攥著椅子,手背青筋暴起,汗水從他的額頭,下頜,脖頸滑下,他閉著眼睛,口中咬著那細布。
穆錦安咬緊了嘴唇,握著拳頭,不敢看他,只覺疼在她的身上,他的每一次奮不顧身,都傷痕累累,不要性命。
她虧欠他太多,決不能讓他瘸腿。
薩可搖搖頭,心中隱隱一絲心疼:“若是疼,喊出來,還從未見過你這樣能忍的人”
處理好傷口後,他起身行禮:“公主,可借筆墨?”
穆錦安點點頭,指著案牘那邊,不一會兒,他寫好藥方:
“按照這個方子,沒有的藥材,可去找耶律昌身邊的張致,他常去中原,什麼好藥都有”
穆錦安躬身行禮:“多謝神醫大人”
隨後送他離開。
穆錦安扶著李懷瑾向著臥榻走去,又連忙倒來一碗水,她眸子泛著淚光:
“若是疼,就哭出來”
李懷瑾的聲音虛弱無力:“不疼”
穆錦安將水遞給他,幫他摘下面具,他挪了挪身子,依在她懷中,有些委屈道:
“公主殿下,你餵我”
穆錦安拿著巾帕幫他擦著額頭和脖頸的汗,拗不過他,只好將那碗水喂到他唇邊,他握著她的手腕,讓她往上端一點,慢悠悠喝下。
李懷瑾在她懷中找了個舒坦的位置,伸出手臂,環繞在她的腰間,許是疼痛到顫音,嗓子沙啞道:
“疼”
穆錦安一邊幫他擦汗,隨口道:“這裡不太方便,澤州也不在,要不讓顧紋軒來帳中,幫你沐浴”
李懷瑾抬眸看著她,男女授受不親,男男更授受不親,有些嫌棄的眼神:
“他是男子”
穆錦安對視上他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捏著他的鼻樑,哄著他:
“這裡不是王府,你的婢女也不在”
李懷瑾握了拳,頓了會,又無奈搖頭,她這是不在意,還是不在意,悶悶不樂道:
“我在王府,也不會讓婢女伺候沐浴”
“這世上,只有你一個女子,見過我的身子”
穆錦安抿了抿嘴唇,有些憋不住笑,在他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笑吟吟道:
“挺守夫德”
李懷瑾明亮的眸子逐漸幽深熾熱起來,薄唇輕抿,語氣帶著一絲蠱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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