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琳楚腳下滿滿一筐魚,穆錦安只有兩三條,莓蘿番薯兩三條,雲馳滿滿一筐。
“這些魚都拿去死士牙帳。”
只聽背後一聲:“小公主,你是要把本王的魚都抓完嗎?”
穆錦安聽著這討厭的聲音,只留給他一個背影:“兩條魚你也計較,小氣,皇帝每年賞賜給你們那麼多絹帛錦彩、銀器,你也收了本公主的嫁妝”
李元漾拿起一根竹竿,站在她身邊,他盯準那條最肥最大的魚,河水清澈,竹竿落下時,魚兒掙扎兩下,許是他太過用力。
水花濺起,弄溼她的衣裙,他立馬蹲下身來,一隻手捏著她的衣裙,穆錦安嚇得退了兩步,連忙扯過衣裙:
“你幹什麼?”
李元漾抬眸望著她:“擰乾。”
阿琳楚戴著面具,一把攔腰抱過穆錦安,擋在她身前,李元漾只得站起身來,見她怎樣都不肯讓自己親近。
“小公主,今夜,本王要你侍寢,這幾日你也該放縱夠了,每日住在自己王帳,可知族人如何議論本王?”
穆錦安將他抓的那條魚,扔在他懷中:“那就讓他們議論。”
李元漾又將那魚放入竹筐,笑嘻嘻道:“本王讓人換新的被褥,你睡那張舒坦的臥榻,本王睡地鋪。”
穆錦安:“不去。”
李元漾眼底逐漸冰涼:“那便讓琪琪格侍寢。”
穆錦安不知琪琪格是否攢夠贖身的錢,他已發現琪琪格,這陰險小人將奴當成玩物,她有能力護一個弱小的女子,便竭盡全力:
“我去。”
她轉身離去,背後傳來:“若我變成梁王那樣,公主就不會離開草原嗎?”
穆錦安淡然一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她朝著王帳走去,望見熟悉的身影,高大威猛,濃眉大眼:“他來了,惡人自有惡人磨。”
他掀起帳簾,濃郁藥香瀰漫,那人倚在臥榻,撐著下頜,閉眼小憩,肌膚清透似女子柔情,面若秋月清潤,讓人忍不住想要褻瀆這塊美玉。
他緩緩靠近那人,粗糙手指撫過他臉頰:“小皇子,好久不見。”
李珩猛地睜眼,眸底映入那張厭惡粗俗的面孔,他聞著帳內奇怪的香味,身子逐漸滾燙,連忙下了臥榻,被葛絳一把拽回來。
“啊,不要,放開我,救我,有人嗎,葛絳,我要殺了你。”
葛絳掐著他的脖頸,視線掃過他每一寸肌膚,眼神陰鬱又邪惡:
“你躲這許久,還真以為能逃出本王的手心?民與奴,永跪,你的身體,由本王掌控。”
..
帳內傳來李珩求饒,疼痛慘叫聲,帳外雪花如絮,少女嬌嫩指尖輕託著那六角冰晶雪,她水杏清眸泛著淚花:
“我們無法改變時代,在日復一日的跪拜,閨閣繡花,女卑名節之言中,撞的頭破血流,卻不斷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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