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快回去。”
穆錦安臉色凜然:“葛絳,為了一口酒,逼死老人,你心何安?”
穆錦安看著穆芸,她既能引來葛絳,自是有本事勸諫:“若葛絳帶走琪琪格,本公主讓你毒發身亡。”
穆芸近日氣虛乏力,午夜毒發時全身寒冰,她還想活著,與這些人分個勝負:
“王子,讓她走,那人還在等你,我姐姐知恩圖報。”
葛絳本不喜這女奴,只是看上她釀酒的手藝,穆芸還要幫他除掉父王,他站在雪地,身體逐漸冰涼,不想再看戲,著急去找李珩:
“公主,當你欠本王一個人情。”
他轉身要離開,穆芸扯住葛絳衣袖,將秘藥塞在他手中,杏眼一抹邪惡的笑意:
“讓他每日只能待在臥榻。”
葛絳笑得合不攏嘴,眼底深意,隨之離去。
琪琪格抱著阿蘇蒙的身體,少女冰涼的手指拂過阿耶的鬍鬚,淚水滾落在他額間,她身體顫抖著,心如刀絞,悲愴悽哭,少女哭泣聲如撕裂天空的雷電。
“阿耶,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草原亂跑,對不起,阿耶,阿耶”
當她被喂狼救回時,阿蘇蒙多次叮囑她,奚王殘暴,容不得任何人戲耍,臣民奉命唯謹,如履薄冰,若被發現,定是大禍。
但她著急賺夠贖身的錢,近來每日只睡一個時辰,分明是李元漾答應她,一百兩黃金,會讓她脫奴籍,不再服侍。
她釀得最好的馬奶酒,卻無法自救,受盡侮辱,害死父親。
“阿耶,阿耶..啊..啊”
李元漾聽著她的哭聲,煩躁難耐:“你一個奴,竟敢大聲嚎叫,找死嗎?”
雪色竟像漆黑的夜暗沉壓抑,讓穆芸,穆錦安這兩個異世之人眼底憎恨,父死,子不能泣。
琪琪格咬著嘴唇,淚水斷線,喉嚨灼痛,忍著不敢哭出聲來,阿琳楚扶起她,帶著她離開。
李元漾看著穆錦安遠去的身影,單薄瘦弱,彷彿一束蘆葦,在寒風中搖曳,不堪一擊,任他攥在手心,他屏退身邊的勇士,只一人,走在雪地。
“她竟為奴而跪,如此維護一奴,若她喜歡我,也會這樣維護我嗎,她是這個世間的人嗎,擁有權力,卻不計尊卑,仁慈厚愛。”
他依稀記得初入長安,心腸未黑,也時有善舉,像她拔刀相助,被東宮太子李銘嘲弄,扇柄拍打在他臉頰:
“質子,自身難保,還妄想救奴?”
他常受太子黨羽冷眼,不管何處,盡力躲避,討好恭維皇子們,保全自己,後來太子被廢。
李元漾手捧白雪,臉鼓的圓圓,吹散那雪,被寒風吹浮面頰,粗糙的肌膚一陣冰涼,他寒潭眼眸浮現悲憫,泛著淚花:
“不知她可活下來?”
遠處李節瞅著李元漾的身影,走進牙帳,孫景嵱那一刀,讓他虎軀受損,薩可告訴他殘毒還需時日清除,身旁的阿拉坦扶著他趴在臥榻:
“王爺,您要養好身子,莫要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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