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漾一隻手捂住心口,黑夜中隱約看到他唇角春風,連聲音都柔和不少,似紅梅清風一掠而過:“小公主,我是元漾。”
李懷瑾反覆換著話問他多次,未得答案,他從腰間拔出匕首,黑夜一道閃亮劃過,少女猛地一聲哭喊:
“赫連淵。”
她閉著眼,纖細手指死死攥著被角,蜷縮成一團,漆黑隱見,少女眼角一滴清透露珠:
“不要,赫連淵,放我走..”
李懷瑾慌忙跑向她臥榻,捂著穆錦安的嘴巴,不讓她叫出聲來,她緩緩睜眼,微光照在少年臉頰:“別怕,是噩夢,快睡。”
看著她睡去,李懷瑾坐在臥榻邊,眼睛死死盯著李元漾,心中沉思:“難道赫連淵三魂,另一魂在他身上?”
火焰燃燒,層層木炭灰燼逐漸沉下,散落聲清晰傳入少年耳中,他又聽到一聲:
“我不會放你走。”
他擦了擦手,指尖勾著一點白藥膏,塗抹在少女臉頰淤青處,指尖又撫在她唇上傷口處,少年彎了腰,弓了背,抱著她往臥榻內側移了一點。
躺在她身邊摟著她,紅星映入少年眼眸,他鬆下一口氣,眉眼唇角都是笑容,摟著心愛之人,沉睡。
黑夜中一道深邃眸光死盯他背影,李元漾握拳,帳外寒氣似聚攏在他全身,侵入骨髓,直入青年心頭,他從夢中醒來便看到這一幕,兩人同榻而眠。
霧色消,陰沉許多日,終得紅彤日光浮於天際,暖陽柔軟吻上積雪,雪消冰又釋,隨著潺潺流水,終入北冥滄海,澎湃洶湧。
“綿.眸..”青黃草地,一抹雪白,毛茸茸格外溫暖,羊兒低頭,悠閒咀嚼青草。
穆錦安趕著羊群,坐在小胡床上,搖來搖去:“若是這裡有鞦韆就好了。”
李懷瑾坐在她身旁,開心的笑了幾次,穆錦安聽他傻笑幾次,忍不住問道:“懷瑾,你笑什麼?”
李懷瑾湊近她耳邊:
“昨夜,李元漾夢中叫了兩聲雪兒,我只是猜赫連淵另一魂在他身上,但若真是,那李元漾為何默許葛絳欺辱李珩?也許是他這魂還未覺醒”
穆錦安握著鞭子的手鬆了松,忽然想起昨夜的夢,赫連淵逼著她成婚,她又撞了一次,不由得心驚:
“這是什麼開心的事嗎?”
李懷瑾垂眸,掩飾不住心底的醋意:“既是赫連淵,那你便不會喜歡李元漾。”
穆錦安手中甩著鞭子,癟著嘴角:“你防著我表哥,我能理解,李元漾這種混賬,我就是出家,也不會看半眼。”
聽到遠處馬蹄聲傳來,李懷瑾嘆息,幫她戴上面紗:“你不瞭解李元漾,他可比李珩深沉,他們來了。”
穆錦安站起身來,眺望遠處,雪山前烏壓黑漆一片,大隊人馬向此處行來,她轉眸望去,穆芸正站在遠處,向她揮手,雖看不清表情,但知她笑容燦爛。
“不愧是高材生,握得住盛國睿王,草原之王葛絳,手握重兵的史家,暴戾恣睢的奚王。”
“若她為我們正派,我做夢都笑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