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黃草地哺育著這片土地生存的萬物,牧民唱著她聽不懂的歌曲,牛羊悠閒。
幾千兵馬聲勢浩大,快馬疾馳,馬蹄越過河流,水花如海浪濺起打溼他衣衫。
一位約二十八九歲的青年坐立馬上,威風凜凜,他腰繫虎紋橫刀,身背弓箭,古銅色披風隨風飄揚在草原,青年目光犀利,搭箭拉弓。
箭矢如利刃直刺小鹿脖頸,身後傳來歡呼聲:“少將軍威武!”
李元漾臉色鐵青,內心大罵史昭央這孫子竟擅自來此處,還帶來幾千人馬,全然不顧他奚王的顏面,又瞅見穆芸向那人行禮。
史昭央一躍下馬,垂眸打量著她,少女膚凝雪,黛若煙,一雙靈瞳,如玉如珠,映在他眼眸:
“你就是穆芸?睿王妃?”
穆芸抬眸直視他雙眼,少女笑起來的眸色似黑夜幽光,毫無溫度:
“我叫穆芸,家父懷化將軍穆宸,史少將,令尊還在等您。”
史昭央收到她的信箋,字跡怒猊渴驥,似有男兒豪放之氣,見她皮笑肉不笑,青年睥睨著她,冷笑一聲:
“你不會是想當我庶母?你多大了?”
穆芸本是笑意的臉色一僵,能稱帝的人怎會愚笨,隨之淺笑:
“十四。”
史昭央與她並肩行走,側過臉看著她,少女臉色清冷,有股仇意望著他,他問道:
“還是個小孩,我今年都二十九,我父親五十,你安分做你的王妃不好嗎?”
穆芸並未應聲,自顧自向前走去,他跟在身後,瞧著她身形嬌小,個頭還未到自己胸口位置,不由得揚揚頭:
“小小年紀,不學好,野心挺大。”
來到史司帳內,史司躺在臥榻,老臉憔悴,見他前來,晃著左臂,激動不已:
“兒,你來了,為父終不用再受委屈。”
史昭央眼眶泛紅,見史司的右臂不敢動,衣袖遮住的手腕手背處隱約幾團紅瘡,在信中已知鼠疫之事。
“父親,到底是那位公主,還是奚王,傷了您?”
史司目光犀利:“兩人都是狼子野心,都不是好東西,必須除掉他們二人,昭央,見過你未來十四姨娘。”
他看向穆芸的目光又溫柔似水,心中感激她出謀劃策,現在無論是公主還是奚王都不敢對他如何,又喜穆芸容貌。
史司家中妾室已有十二,正妻一位,史昭央扶著他的手顫抖,難道二人已經?內心念叨:
“這丫頭才十四,也太猖狂。”
穆芸坐在臥榻邊,唇角淺笑,見他遲遲不出聲,方才言語刺激她,心中憤怒,故意挑釁他,貼近史司花白髮絲:
“史大人,令郎不願叫,便罷了,這世間,不聽父言的兒子多了。”
史司被她一句話挑唆,冷色忽冷,他的話就是王令,此刻兒子不服,日後他稱帝,豈不是都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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