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商議計劃後,留下史司在帳內安歇,穆芸出了牙帳,神色愉悅,準備離去。
不知從何處伸出一隻大手,揪住她脖後衣衫,一把將她提溜起來,躲在一處牙帳後,捂著她的嘴。
少女張開嘴巴,用力咬在他手指,兩排牙印,史昭央痛的皺著眉,連忙鬆開她:
“你是小狗嗎?還咬人?”
穆芸覺他手指粗糙,嫌棄的朝著草地吐了幾口:
“你敢對你庶母無禮,讓開。”
她剛走出一步,史昭央拽著她衣衫後領,她又站回原地,柔情杏眼化作火焰瞪著他:
“再無禮,我告訴你父親。”
史昭央又提了她一把,像拎著一隻小貓,提上提下好幾次,覺得有些好玩,嚴肅面容幾分笑意:
“你不吃飯嗎,怎這樣輕?你這樣能做我庶母嗎?你長大了嗎?”
她轉過身去瞟他一眼,他一隻手反拽著她衣衫,挑眉一笑:
“你是不是已跟我父親睡在一處?說實話。”
穆芸得仰著頭看他,一拳打到他胸口,已經用盡全身力氣,他紋絲未動,少女氣鼓鼓道:
“還沒有。”
那老頭得了鼠疫,她又不是傻子,萬一傳染給自己,再者..
史昭央捏著她的小臉,她唇角嘟成一個圓圈,見她生的貌美,又頗有手段。
李珩現下困在草原,根本不知裕鶴芪璇等十族,幽州,太原,長安,皇宮民間,茶樓青樓,大江南北都傳遍。
她從長安啟程時,提前用王府燒剩下的黃金,安排各處靜待二十日“散播”這些事實,辦了一件又一件大事。
“盛國睿王李珩膚若凝脂,顏如渥丹,香肩憑玉樓,與裕鶴王子苟合,日夜不下榻,快生出孩子了,是你讓人放出訊息?”
穆芸眸色一蕩,他怎會知道是她散播這些,踮起腳尖來,溫熱手掌捂著他嘴,青年嘴唇似貼上柔軟絲綢,垂首,讓她捂緊了些。
“你若想離開,認我做義父,我帶你走,別給我父親做小妾,你堂堂將軍之女,盧氏蕭氏之後,你姐姐貴為公主,別糟踐自己。”
見她不語,只是捂著他的嘴,他又將她拎起來,左右晃來晃去,穆芸腳掌離地,手撲騰在半空,一腳踢在他身上。
史昭央唇角一扯,一隻手握住她兩條腿,拎著她搖來搖去,像是逗著小孩玩,穆芸只覺泛著噁心,被他晃得頭暈。
“放開我,我姐姐是公主,你敢欺負我,鬆手。”
史昭央將她放下來,從布袋掏出一團軟乎乎的東西,他剝開油紙,一塊四方四正,白素如玉,印著一朵蓮花,遞到她嘴邊:
“我從幽州帶來的芙蓉糕,給你吃,叫我義父,我便饒你,別想著給我父親當小妾。”
穆芸一巴掌打掉他手中芙蓉糕,糕點落在草地,幾絲青草沾染,她嚥著口水,從前錦衣玉食,此刻在草原,吃不到這些。
史昭央見她小女兒心思,偷瞧著那糕點,又拿了一塊乾淨的遞給她,她坐在草地上,慢悠悠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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