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舟渡覺得暉帝時而深沉,時而糊塗,沒有軍糧,就是派戰神去西疆,士兵餓著肚子也打不贏仗。
嚴舟渡心裡在罵暉帝,道:“陛下,郭毅將軍和薛澤承將軍已故!”
“朝中熟悉虎彧地形且打過勝仗的人唯有晉王殿下,江瀟白曾在三年戰亂時,率兵攻打過佔領虎彧的鉑族,現已被貶!”
“御史大夫王大人也曾領兵打仗。”
暉帝聽出嚴舟渡怪他殺兩位將軍,還殺江晏清,他總不能殺了別人兒子,還厚顏無恥地請江瀟白去前線捨命!
暉帝突然想起謝旭禾,若當日依謝旭禾所言,查清周邊各州糧稅,讓十衛融入神曜軍,日夜操練,此時就能立即調運軍糧。
盛安至少有七萬兵馬,他不會如此被動。
暉帝一手搭在膝蓋,蓋住龍袍繡著的金龍尾巴,問:“王淮煬,你覺得穆景翊和王政仲,何人可支援虎彧?”
王淮煬隱約覺得此事沒有那麼簡單,兩位將軍方被暉帝冤殺,西邊阿德赫便攻來,而且此前從未聽說過這人。
但這訊息是八百里加急送來的。
阿德赫率領三千人就能覆滅兩國,從兩國搶來幾萬兵馬,擊敗薛將軍,足見其深謀和兵法過人,虎彧或許真沒有戰勝的把握。
王淮煬道:“陛下,穆景翊掌握北兵,北抵裕鶴,南援中都,必須留在河原,臣覺得王大人可勝任虎彧主帥。”
暉帝知道王政仲和薛海平的關係,王政仲不論是為國還是為親,都會赴湯蹈火。
張兆見暉帝要點頭,立馬打斷:“陛下,您封裕鶴公主為敦貴妃,可讓貴妃休書至仁然可汗,請可汗出兵。”
“虎彧東北臨近裕鶴族,裕鶴戰馬用不了幾日便能到虎彧,二十萬兵馬足以威懾阿德赫!”
“待滅掉科韌斯,再答謝仁然可汗便是。”
王淮煬心知暉帝與仙麗結盟,為的就是陷入四面楚歌時,有人能解救他,但眼下根本無需外族協助。
王淮煬抬眸瞧著張兆,又看暉帝:“陛下不可,薛將軍缺的是軍糧和主帥。”
“裕鶴狼子野心,曾侵大盛,此舉就是引狼入室!”
暉帝猶豫再三:“可現在沒有軍糧!”
張兆一句接著一句,沒給朝臣開口機會:“陛下,讓裕鶴可汗領兵震懾阿德赫,戰勝後,以豫州年產糧食半數為答謝。”
王淮煬聞言憤怒,伸出去的手指愣是被王荀壓了回來,他看著站在暉帝身旁的奸佞張兆:
“張兆,你妄自送糧,豫州百姓答應了嗎?”
“王大人,你可能解決軍糧?”張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王淮煬,別說王淮煬,就是王荀和崔恆嶺,此時權傾朝野、深得暉帝信任的他都不會放在眼裡。
王淮煬不知暉帝為何如此重用張兆,大盛幾代皇帝都未有過此等糊塗之舉。
貪墨軍糧的人到底是何人?孟太傅,王政仲,薛堯等人只要去查此案,無一例外地遇襲,就連明帝當初也未查清軍糧,背後之人已隻手遮天到他不敢想象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