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祥察覺到穆錦安目光,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殿下,下官是個武夫,暫無妙計。”
“薛將軍多吃兩盞酒。”穆錦安知道薛祥為難,從前他可義無反顧,現在薛海平算是打了敗仗,薛澤承已故。
暉帝派王政仲去虎彧,不準重臣親屬離開,這是已經盯準薛氏。
渠和那一戰,薛祥功不可沒,穆錦安請薛祥前來只是讓他安心用膳。
穆錦安看剩下的幾人,趙吉目前表現出來的一面就是指哪打哪,勇猛有餘,不見智囊。
穆錦安開口:“本王該如何應對襄王,顧將軍?”
顧紋軒放下手中酒杯,腦中還是穆錦安想殺南宮御的樣子。
她能在謝馳北面前為南宮御擋劍,曾經想嫁給南宮御,現在突然和南宮御翻臉。
南宮御也不願告訴他實情,遮遮掩掩。
顧紋軒向來溫俊的臉色很嚴肅:“殿下,襄王是我們的舅舅,前兩年我母親病重,襄王來府中探望過幾次。”
“前幾日府中來信,我母親近來病情加重,陛下盯著我,我恐....”
穆錦安瞧他走神又推辭,顧紋軒因為榮德公主救過他,才會對她這位表妹有幾分關懷,二人本來就沒有多少交情。
他嘴上說不願追隨謝馳北,是追隨穆錦安,心底還是更在意兄弟情分,現在謝馳北不在,他心裡有疑問,穆錦安也不勉強。
“無妨,”她看著坐在一旁的張振光,“張將軍,你覺本王該如何應對襄王?”
張振光早在穆錦安救他性命時就決定追隨她,他是忠直之人,不會想那麼多,也忽視了顧紋軒的異常。
在張振光心裡,相比謝馳北,他更敬重一路摸爬滾打坐上王位的穆錦安。
不是每位女子、每位男子都能有今日成就,她既能兩次以少勝多,日後攻打盛安,無論是生是死,張振光都無憾。
他鄭重其事:“襄王並非帶兵來此,我們若動了兵馬,便輸名望,或需禮賢下士,以德服人。”
袁清河微微點頭:“殿下,襄王在皇室雖不問世事,但也有幾分賢德之名,三年戰亂結束後,豫州水災,他和孟太傅一起去豫州賑災,不辭辛勞,親自施粥散藥,與災民同住,吃糠咽菜。”
“太上皇曾經想冊封他為太子,襄王推拒。”
穆錦安在盛安時,對襄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讓明帝廢了程淑妃,她垂首:
“既是賢德之人,去年豫州災民被擋在城外,鐵騎送楊梅,無辜百姓殞命,玄州兵在姚州餓著肚子打仗,林修元貪墨,程煜斂財諸事,為何從不見襄王在朝堂為百姓諫隻言片語?”
院裡起風,樹枝沙沙作響,比起桃花梨花,槐樹抽芽生出嫩葉和開花時間稍微晚些。
強烈陽光穿過還有些光禿禿的槐樹枝條,投射在泛黃窗紗上,像閃在黑夜裡的劍影,沒有聲音,卻雷霆橫掃,危不可忽。
盧笙冀已是人人喊打局勢,此刻說話也不在乎那點文人風骨:“那便是偽善。”
此話從他口中說出,莫名多了些滑稽詼諧,在幽州城門下,盧笙冀寧死不降,得知子孫還活著才投降。
眾人都說盧笙冀是世家才子清流,門生滿天下,可他佔了那麼多良田,就是十足偽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