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生怕死是人之常態!他骨氣不多,骨頭也沒那麼硬。
盧笙冀覺得穆錦安今日讓他也來,就是為了對付襄王,其他人都有所顧慮,他就不一樣了,他是朝廷眼中的叛賊。
襄王上位,很可能殺他,也有可能他膝蓋一軟便投下一位主子。
穆錦安知道顧紋軒和薛祥為難,找盧笙冀來就是在等他說話,他敢投敵,軟禁起來的盧氏都別想活著。
此舉關係全城百姓良田和錢袋子,也關係到大盛未來國本國策,她不會心慈手軟半分。
穆錦安心裡想著:“對付無賴就得無賴,對付偽善之人就得偽善者來。”
“能用在刀刃上的人,暫時用著便是。”
穆錦安端起酒盅,沒說敬盧笙冀,只是示意一個喝的動作,一飲而盡。
盧笙冀有些受寵若驚,急忙幹了一碗酒。
穆錦安問他:“有何良策?”
盧笙冀瞟一眼袁清河,他故意說襄王賢德,不就是等他接話,他可不能放過這個跟他搶授學先生身份的老頭。
盧笙冀笑道:“袁相既如此瞭解襄王,那便和老夫一起出城迎接襄王。”
袁清河沒好氣地“哼”一聲,他知穆錦安現在缺人用,可這惡徒早該被斬殺。
穆錦安明白袁清河想法,一根筋若能保住大業,袁清河不會輕易被陷害。
穆錦安心想:“明帝貶他去嶺南,實令他去台州,八年時間,他沒有機會為自己昭雪。”
“膠柱鼓瑟、規行矩步在奸詐的賊人面前就是請君入甕的火上油,燒的是自己。”
穆錦安瞧著袁清河無奈模樣,他心裡敬佩的是謝馳北,可謝馳北不在,所有人必須上下一心,服從她統領。
這是謝馳北在做楚陌霄時親自教給她的:“......交給你的死士,需遵你令,循舊仁慈只會喪威......”
穆錦安心想:“聞則議,見則圖,兵者,詭道也,對待敵人如此,對下屬更當如此,否則這位子就得換人坐。”
“王位和兵權在此,何人不想取而代之呢,莫要高看自己,莫輕視人性之私。”
穆錦安臉上是心疼和不願,還有些被脅迫的委屈,話鋒一轉:“袁相抱恙,晉王不在,還是本王去迎襄王。”
袁清河品著葡萄酒竟有幾分還沒喝酒就醉了的神情,穆錦安難道不是在等他出城?
這話分明是說他只服從謝馳北,穆錦安模糊的行止擾亂了他判斷。
除了顧紋軒,薛祥,張振光這幾人,其他人都和穆錦安沒有太多來往。
他們只知道她能讓明帝退位,獲得他們此生都無法得到的親王封號,能讓諸多能人臣服,統領十幾萬大軍,出手狠辣,殺敵無數。
穆錦安除了是天縱奇才,還憑藉令人難以捉摸的心思贏了各種難棋,從險局中殺出下一局的盾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