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先是開心鼓掌,她稚嫩的臉上有些思念之意,歪頭依偎在祖父肩膀:“祖父,父親打了勝仗就會回來看我嗎?”
“我已經很久沒見到父親,我們去幽州看看我父親也好!”
辛辣的烈酒讓彭掌櫃紅了眼:“待你父親來信。”
他倒了一碗酒,只是放在桌上,好像兒子就坐在他面前。
彭掌櫃隔著夢從盛安望向站在北邊涿州城樓上的兒子,他很想幫兒子揩去滿身血跡,很想立馬包紮好兒子的傷口。
可彭拓疆擎著旗幟不鬆手,還對他笑了笑:“父親,我立功了!”
彭掌櫃在滂沱大雨中看著傷痕累累計程車兵們,他們都是戰功赫赫的無名英雄,是靠自己一雙手爭出功名的百姓子弟。
濃墨厚重的曦字在雨幕中承受著千錘百煉,卻依然昂揚颯絕!一面紅色旗幟在大風中奮力吶喊!
霎時,三千雨幕靜垂天空,這場不公平的雨終究是停在了小女孩的思念和父親的祈禱中。
穆錦安抬頭看著高空,眼中有了一點光亮:“雨停了,點火把,清街。”
弒炎軍紛紛點起火把,星星點點的火光逐漸連成紅日般,侵吞了涿州暗夜。
幽州兵迅速將戰死計程車兵移至街兩側商鋪屋簷下,清理死掉的駿馬等。
他們留出寬敞路徑,足以保證駿馬快速衝殺時不會連排整列絆倒。
已經逃出一條街的盛磐竹聽見後方沒有追殺聲,他一手勒住馬韁繩,回頭看著長街。
盛磐竹示意護衛閃開,藉著方才點起來的火把,他看清楚遠處沒有人影。
盛磐竹有些難受地彎腰半趴在馬背上,體內毒性發作,他嘴裡吐著白沫,四肢都像漂浮在雲霧中。
盛磐竹在涿州兵面前強撐著身子,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穆錦安還沒有追上來。
他高估了自己的盤算,低估了穆錦安的謀略。
盛磐竹心裡開始慌張:“我冒著丟失西門的風險,引穆錦安入海,她不擅水戰,只要到了海邊,我就能將她趕盡殺絕,她竟非好大喜功之人?”
只要穆錦安不肯跟來,他就相當於在涿州城為自己埋下死局。
盛磐竹現在是進退兩難:“涿州西臨幽州,若說之前,穆錦安是為避免我的注意,只率領精兵來此,那現在就是我開啟城門,等著幽州兵進城。”
盛磐竹眼中聚著幽光,他指揮護衛去傳話:“去告訴曦王,東邊碼頭有她想知道的秘密,事關耶律昌販奴!”
幾位護衛很快去給穆錦安傳話,他們看到涿州城門上已插了曦王旗幟,說話語氣都弱了。
穆錦安聽完他們的傳話,她抖了抖弓箭上的雨水,看來盛磐竹知道的不少。
穆錦安嘴角微勾:“那又如何,捨本逐末,得不償失,待本王佔領涿州,有的是機會審案。”
“本王就陪盛磐竹玩這爾虞我詐的遊戲,戲一戲這位大貪奸!”
穆錦安一個眼神示意,彭拓疆就將三人押了起來。
三人大眼瞪小眼,這哪裡是十六歲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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