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這一百陌刀兵可抵千軍,弒炎軍沒有那麼多陌刀。
顧紋軒抿了抿乾澀的嘴唇,上了戰場的人都是提著腦袋殺,他不會退縮。
他腦海中是還困在盛安城的母親謝洛寧,母親纏綿病榻,若聽到他戰死的訊息,定會急火攻心。
顧紋軒和張振光背對背,以兩柄陌刀抵擋敵軍。
陳橫望看著他的駿馬,殺了馬算什麼,能殺他,才算本事。
陳橫望要讓這兩人和他的馬一樣慘:“殺了顧紋軒,張振光,砍下他們雙腿。”
燕州陌刀隊士兵齊吼一聲:“殺!”
成片的鐵牆瞬間朝著顧紋軒砸下,一位士兵手中陌刀砍向顧紋軒陌刀,一位士兵用陌刀卡住顧紋軒陌刀,他們用力推著顧紋軒向後退步。
塵土紛揚,石子亂濺,有人從顧紋軒身後砍來一刀。
顧紋軒從方才起便警惕身後,他側身閃過,用力一抽,才將自己的陌刀從三四位敵軍挾制的陌刀中抽出。
陳橫望現在根本不直面對戰顧紋軒,他就是要讓陌刀隊殺了顧紋軒,讓高貴的公主之子死在士兵手下。
十幾位距離顧紋軒較近的陌刀士兵再次砍殺顧紋軒,現在他們對戰都無需武藝,只要人多,用陌刀圍住顧紋軒,以力量戰勝他便是。
顧紋軒的陌刀再次被敵軍挾制,他們天生高大,這種強力和武器實在太過可怖。
他已經退後貼在了城牆,無數陌刀壓著他的陌刀往下沉。
“啊!”顧紋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幼時那些皇子欺負他,他的地位不敵他們,只能被他們押著跪在地上。
如今他的地位勝過他們,天生的力量卻壓制住他,他從來都是豁達開朗的少年,彷彿將所有悲痛都勾勒成一筆看不到的雲煙。
可他自幼就清楚記得父親的冤屈,他已經二十歲了,還不能替父親昭雪。
顧紋軒兩臂撐住陌刀,試圖站起來,可敵軍還是一起用力將他壓在了地上。
顧紋軒的陌刀被徹底挾制,他的臉被敵軍一腳踩在地上,一雙眼被鮮血和泥土遮住,他依稀看到手臂已經受傷的張振光被另外十幾士兵圍住。
陳橫望這才走近顧紋軒,他就像方才顧紋軒站在城牆上居高臨下輕蔑他一樣。
陳橫望一腳挑起顧紋軒下巴,他們生來就是兩種人,若他非陳宣兒子,顧紋軒就是他一輩子都見不到的小侯爺、小公爺。
可今日,皇室後代就跪在他腳下。
陳橫望接過士兵手中陌刀,得意的臉上是勝利的喜悅之笑:“幽州兵是我們北四州的兵,這一戰,你們中部帝都皇室輸了!”
“本將說過要殺盡你們皇室,你就是第一個,穆錦安是第二個。”
“待我統領幽州兵,即刻發兵涿州,圍攻穆錦安。”
陳橫望揮動陌刀,用力砍向顧紋軒頭顱,他定要讓天下知道他親手殺了皇室後嗣。
陳橫望大笑:“我要統領北四州所有兵馬,征戰盛安,討伐暉帝,這皇位,謝煦可坐,我陳橫望亦可坐定!”
刺眼的刀光照進顧紋軒眼中,他腦海閃過從未見過的父親、在盛安等著他的母親、他的兄弟謝馳北,死在朝堂的兄弟江晏清,穆錦安,琪琪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