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馳北緊緊盯著周申茂一動不動的眼珠,這雙眼睛沒有任何起伏,太平靜的求生,他若輕敵相信,就是驕兵必敗!
謝馳北縱身一躍,一手拎起周申茂下馬。
他給周申茂嘴裡塞了一顆毒藥,兩指併攏點了周申茂喉嚨:“閉嘴,你是俘虜,而非降軍!”
周申茂吞下這顆藥,四肢開始麻木,謝馳北沒有殺他,是想利用他收服燕州兵和那一百陌刀士兵嗎?
周申茂掃視四周,四方都是幾萬幽州兵圍住他們:“我在來幽州路上,在到達城門時,派人去查探,四方沒有埋伏。”
謝馳北凝視一眼周申茂,他知道周申茂是狡猾狐狸,提前安排幽州兵埋伏在遠處山林。
待周申茂覺得沒有危險,想要攻城時,他帶著幽州兵包圍周申茂。
顧紋軒策馬而來,告訴謝馳北:“他們都投降了。”
周申茂立馬踮腳看對面,無論是幽州兵還是燕州兵,隊伍明顯壯大。
他留著救他的兵竟然都投降了?這可是他費盡心思謀劃的完美策略。
周申茂知道幽州有十幾萬兵馬,他在陳橫望的裡應外合上押了一注,又擔心自己不敵幽州兵戰敗時,另一軍隊就可救他,他還能回到燕州做刺史。
現在功虧一簣,輸了個精光慘淡。
周申茂見謝馳北不說話,他一腳踩著地上石子磨了磨,問句不打自招之言:
“晉王殿下,你知道河原三萬兵馬在燕州?你知道我將三萬兵馬埋伏在幽州城遠處?”
謝馳北沒說話,他低頭擦拭璟曄劍血跡。
周申茂突然傻笑著說:“那都是陳宣乾的,他兼統河原時,想利用河原兵,但他不能帶著三萬兵馬過幾州。”
“原州東臨燕州,他給自己留了退路,提前將原州兵馬都調到燕州。”
“北邊幾州都是我們說了算,無人知道此事,殿下如何得知?”
謝馳北這才正眼瞧周申茂,周申茂終於坦白,他不覺得周申茂蠢,也不覺得周申茂有多聰明絕頂。
可週申茂稀裡糊塗又有點腦子的樣子太適合做潛伏者。
周申茂率兵來打仗,像極了要割據一方領地的亂世英雄,最後卻不進城門,也不集合所有兵力攻城,用三萬兵馬作為逃跑的後盾?
謝馳北想:“處處是破綻,就會讓人覺得他沒有破綻,是個貪生怕死的狡猾愚者,這樣的人迷惑敵人才是好手!”
謝馳北言簡意賅回了周申茂一句:“兩州相距較近,你和陳宣是故友。”
周申茂聽聞王睿都被謝馳北拿下,能猜到河原兵下落也在情理之中。
他想象著自己的下場,是跪著死,還是五馬分屍,或者,他不想死。
周申茂大腦飛速運轉,如何才能讓謝馳北放過他,他膝蓋很軟,撲通就跪下了。
周申茂先是磕頭,隨後八滴眼淚對稱滑下,顆顆飽滿圓潤,都滴在他何不食肉糜的肚子上。
他將腹部使勁吸了吸,意思是,我沒貪,這是天生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