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馳北和顧紋軒出了城門,焦灼之味充斥在搏鬥的兇險中,他們望著不遠處,城外地面黑乎乎一片。
燕州兵左翼還在和弒炎軍廝殺,周申茂正在策馬逃離,他帶領一百輕騎兵四處逃竄:“讓左右翼,拖住謝馳北。”
周申茂幾馬鞭揮下,汗血寶馬在塵土飛揚的大地跑出天馬速度。
侍衛著急忙慌問周申茂:“大人,我們要撤退嗎?”
“我已還了陳橫望救命之恩。”周申茂擦拭額頭汗水,眼角都急出了淚水,“帶兵的人是謝馳北,我不跑等死嗎?”
周申茂沒有陳橫望多次作戰經驗,可他會動腦子,還有點怕死的心理作祟,為防別人突襲,他根本沒進城門。
陳橫望若戰勝,他就是協助帝王的大功臣,陳橫望若戰敗,他還能保住性命。
護在他身邊計程車兵都忠心不已,背後射來的箭矢,他們替周申茂擋住好幾支。
謝馳北和顧紋軒分別率領一隊輕騎和燕州兵右翼以及重甲廝殺,他們絆倒重甲所騎駿馬。
破甲錐尋著破綻,幽州兵俘虜眾多燕州兵,弒炎軍繳收燕州兵兵器和重甲。
周申茂朝著南邊燕州方向逃去,他今日未算到謝馳北會出現。
他相信謝馳北急著查案,不會回到幽州,可謝馳北就這樣殺了回馬槍。
頓然,周申茂眼睛呆滯住,他立馬屏住呼吸,因為再多呼吸一口,他的眼珠會撞進回馬槍。
這把回馬槍是天地雷電煉化出來的一道神鞭,清楚鞭打著他的失敗和不上不下的奸惡,天羅地網般鞭中他逃竄的狗腿。
浮漾在流雲下的鮮血如春雨灑下,淹沒了地面,站在地面的駿馬魘忘憂刨著泥潭,昂首抵了抵周申茂所騎駿馬。
它藐視一眼,大眼睛滴溜溜轉著,意思是,你要跑到何處去?
汗血寶馬顛了周申茂一下,意思是,你快說話,輸人不能輸陣!
周申茂屁股壓了壓駿馬,意思是,那是謝馳北,你不輸,你去打!
一位燕州兵大喊:“大人,前方不知何來重兵,我們四方都被圍住。”
周申茂驚嚇的眼睛更顯懾聳,他們被包圍了?
他已聽不到左右翼廝殺、重甲拖住弒炎軍的聲音,他只能聽到自己微弱怕死的呼吸聲。
周申茂渾身汗毛都豎立在刀尖上,搖曳著跟他求饒,他向來能屈能伸,現在也能跪下求饒。
謝馳北見周申茂褲子都溼了,他非凶神惡煞之人,周申茂至於嚇尿褲子嗎?
周申茂敢帶兵來幽州,絕非膽怯之人,那周申茂為何會如此害怕他呢?
周申茂面門一側,終於呼吸一口,他看著眼前這柄陌刀,謝馳北方才差點劈開他頭顱。
周申茂一手勒緊馬韁繩,卑微求饒:“晉王殿下,是陳橫望逼下官來此,燕州兵願歸降!”
謝馳北手中陌刀從周申茂眼珠慢慢移開。
周申茂看著謝馳北眼睛,那是一雙浮在山頂雲霧中的絳霞眼,只要謝馳北撥開雲霧,就能看到山下叢林中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