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風從堂前刮過,吹得人皮肉都冷了。
雲庭滿頭大汗,他喉結動了動,謝馳北有雙火眼金睛,穆錦安在暉帝手裡救下他,他將穆錦安當作救命恩人。
顧紋軒見謝馳北拔劍,他方要說話。
謝馳北嘴角上揚:“有眼光。”
他復而眉目陰沉,鋒利的刀尖兒划著皮肉,不視鮮血卻見血色瀰漫,鮮紅的石榴花“燒紅”了劍刃,殺氣騰騰:
“收好你的眼珠子,不許看她。”
雲庭雙手撐在地上,眼皮跳個不停:“是,王爺,屬下不敢冒犯曦王。”
他是偷看過幾次穆錦安,但沒有褻瀆心思,也不敢褻瀆,他不過是欽佩和欣賞之意。
謝馳北收起璟曄劍,抬腳進了內堂。
顧紋軒扶著雲庭站起來:“我表弟什麼都好,就是對穆錦安佔有心思太強。”
顧紋軒見謝馳北離開,又湊近雲庭,碰了碰他手臂,想聽個樂子:“你該不會是真的?”
雲庭瞧著顧紋軒,樂子很快就到顧紋軒身上,他搖搖頭,出院辦事。
謝馳北見屋內陳設沒變化,他翻著箱子,準備給她拿幾件新衣裳,紅色的衣角露了出來。
謝馳北扯了扯紅衣,他看著衣裳繡花,是給她自己繡的衣裙。
桃花繁茂,石榴花豔,茉莉百俏,桂花簌簌,梅花傲美。
她是要將四季的絢爛生機都繡在嫁衣,點亮她幽暗的人生,每朵怪異花型都是她想活下去的一點憧憬。
看到這件嫁衣,謝馳北浸在清泉寒水中的心逐漸波濤洶湧,海浪像吞噬人心的愛魔,對他說著不可離棄的咒語。
他聽著穆錦安緘默不言的“熱烈情意”,每一句都是讓他怦然心動的嚮往和追求。
瞧著再繡幾日便可穿著出嫁,謝馳北指腹撫摸桃花:“她說不想成親,可她偷偷繡嫁衣,是在渠和就開始繡了?”
日光從窗前照進,天際逶迤的朝霞浮在嫁衣,紅色的喜悅在他清絕冷瑟的臉上跳躍著,照離幽暗,迎來流光。
血海殺伐的虎狼眼像貓咪銅鈴眼微微眨巴著,少年沉了沉背,一身疲勞盡數散去:“只要她願意,現在就可拜堂。”
屋外傳來一聲:“王爺。”
謝馳北收好嫁衣,他出了屋子,顧紋軒也站在院內。
雲庭給顧紋軒三分面子,沒拘著琪琪格,他問話:“琪琪格,你失蹤那日見了何人?可認識哥思烈?”
琪琪格看一眼顧紋軒,顧紋軒一直追問她失蹤之事,她沒有說真相。
今日,她正在給士兵裹傷,是死士將她抓來,琪琪格瞄一眼謝馳北冰山臉:“哥思烈是我兄長。”
顧紋軒想起攻打幽州時,護幽州旗幟的那位青年名喚哥思烈。
哥思烈和其他被擄來幽州的渠和勇士不同,他能說流利的漢語,喜歡和幽州兵來往,平常都是兄弟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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