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成章拽著脖子上的鐵鏈,渾身盡是願賭不服輸地癲狂哭泣:“我要見穆錦安,我要見穆錦安,啊,啊,我要見她。”
見不到才痛快,見不到才發狂!
他連擊敗他的對手的面都未見到,就和當初受折磨的穆錦安沒有見到他一樣!
皇室要對方死,那都是悄無聲息的“震耳欲聾”!
那些人生死都無法找到真相,爬上一層又一層,還是無法看見皇室的臉!
囚籠之魂還沒有發現背後黑手就死在陰暗地道中,那是一種窒息、狂躁、厭道、憎世、恨己、無助的死不瞑目!
天道向著罪惡發出了圍剿,他們之間的地位已是正道所向的翻覆!
謝成章的張牙舞爪成了落敗的笑話,穆錦安的一擊即中成了虎戮的狂歡。
“啊,謝馳北,讓我穿衣,求你了。”謝成章兩手捶打在地,像無頭蒼蠅一樣飛進火海,他渾身被灼傷,體無完膚。
只要他再瞪大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看,他就會記得他給忠臣良將、士兵百姓放了多少場不熄之火!
這一場鞭笞尊嚴的審判把他逼進絕路,他實在受不了疼。
謝成章在反思,暉帝派他來幽州,謝洵與在盛安為質,他應該選擇捨棄謝洵與,投奔謝敦。
他隱忍二十年,在豫州災情中樹立仁慈威望。
他看著明帝偏袒謝銘,看著謝澈退出皇權之爭,看著謝煦登上皇位,他也想要一次天時地利人和。
貪婪二字催促著他的馬蹄從盛安西邊改道跑到了北邊幽州。
他蠢蠢欲動的心就這樣從引誘他掌局的棋盤中步入穆錦安設計的死局中。
謝成章的拳頭都捶出了血跡,他實在不甘心,現在的每滴眼淚都是真實的戰敗之淚。
他徹底從高位擂臺倒下:“我輸了,我輸給一個五歲的孩子啊,輸給十五歲的女將軍穆錦安!”
雲庭見狀押住謝成章。
謝馳北聽著謝成章的死不悔改,不將謝成章折磨致死,他會夜不能寐,會愧對死在送楊梅路上的鐵騎,會清晰聽見被販賣子民的求救聲,會無數次幻想穆錦安的過去。
洶湧湍急的殺意從謝馳北胸腔蔓延到眼中,他狼戾眼睛盯準謝成章肩膀。
璟曄劍昂首,復而遁地般砍向謝成章手臂,鮮血飛濺,骨骼散花!
謝成章發出尖銳暴鳴聲,仰頭咆哮,“啊!”他體內恐懼的暗流流到了眾人明亮眼中。
謝成章渾身頓時起汗,眼淚決堤:“謝馳北,你罔顧人倫,殘殺叔父,是要遭天下唾罵、後世詬病的。”
謝成章低估了謝馳北的瘋狂,他竟然為一個女子,在百姓面前殘暴對待自己的叔叔,不想要仁君的名聲了?
謝馳北不是隻為穆錦安,在他沒有愛上穆錦安之前,他已救下上千孤兒,暗中查販賣之案,他已平叛四國,已走上清蠹正吏之道。
這一劍,是為所有死在謝成章算計中的冤魂!
百姓看到謝馳北抓到他們的仇人,砍斷謝成章手臂,只會覺得痛快:“晉王殿下英明!”
”!好得打“
”!手一剁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