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過幾年,太上皇不知聽何人讒言,說穆將軍想辭官,派我去押穆宸回盛安。
“玄州大戰時,穆宸是在盛安刑部大牢!”
風吼吼颳著,炎軍腦袋再度冰涼,那穆錦安也太冤了吧。
女兵拿起弓箭遙指敵軍,大罵對方卑鄙。
穆錦安一手攥緊韁繩,手掌勒出一道紅印。
仁然立馬伸手指王政仲:“你閉嘴。”
他身前大盛奴靶兵聽見此言,臉上都是疑問,穆宸固守龍禹玄州多年,當年怎就突然戰敗?
她們、他們有些人不知御史大夫職責是什麼,但大布上寫著衙門、刑部,那王政仲的話就可信。
代迪轉臉問燕州陌刀隊:“穆將軍若真為一人開啟城門,引起三年戰亂,太上皇怎會封他為國公?”
燕州兵連連點頭,按爍帝脾性和王朝傳統,穆宸若敢叛國,定是全族被滅,給死去的百姓賠罪才對。
謝珩晏長舒一口氣,視線從對面斜右側大盛百姓臉上移到左側:“王政仲繼續說。”
“嗖嗖”幾支箭矢快射進王政仲左眼,諾德赫扔出一把刀,“砰”地擋住仁然箭矢。
仁然將弓扔在旁邊葛降手裡,葛降手臂快被砸麻,聽仁然氣哄哄道:“他爺爺的,我沒射中?”
王政仲從未像現在這樣著急過,他兩手比劃起來,腳下沙子隨步伐快速地向四周流去:
“當初玄州缺糧,所有人決定捨棄穆錦安,穆景翊下令不準開城門,是陳王和謝成章用太上皇令牌開啟城門。
“蕭石勾結外敵,放蓿閡過龍禹山各要道,他們讓天下指責穆氏。”
“轟”一聲,大盛子民和炎軍腦子嗡嗡響,眾人臉上都是震驚神情。
皇室、世家、外敵這麼多人合謀害穆錦安?
蕭石勾結外敵這事不難推測,但就算穆錦安當時抓住蕭石和蕭秀,又能把他們如何?
暉帝讓陳王去悠州,時間過去這麼久,他還沒到悠州。
穆錦安輕輕扯唇,卻笑不出來,黃沙刮進眼中,所有人面孔在她瀰漫著水霧的眼眶中變得朦朧。
再大的辯白聲、維護聲此刻到了她耳邊,都消失了,只剩下微弱呼吸聲。
她聽得很清楚,那是她一人走在險路中的絕望聲,處在陰謀大網中的煎熬聲。
不知不覺間,淚珠已隨沸騰人聲一次一次蓋過她面龐,滑到氣息擰成一團的胸腔。
此刻再溫暖的沙漠都太冷了,使得穆錦安從心頭連到渾身各處的血管涼下去,她腦中有些不知是隨著時間淡漠還是因受過幾次傷、作為人該具有的反抗心理、甚至是想極度剝離的有害情緒和念頭消失殆盡。
穆錦安擅長做生意,知道她想要穩定發展,那收益一定是要大於風險的。
身體比什麼都重要,抽離願望的滋味或許有點難捱,但以後會一直輕鬆。
她不想陷在不快的情緒中,便很快接受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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