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爺您有所不知……他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到近乎耳語的程度,鄭將軍他雖不在朝中位列三公,可人家掌著神策左衛的兵馬啊!下官、下官也是……哎,身不由己啊。
霄雲看了他足足有十秒鐘,最後卻生生把那口頂到嗓子眼的氣嚥了回去。
他倒不是拿不出身份壓人,只是這姓張的也著實可憐,一個五品的京兆尹夾在公主和將軍中間,左右兩頭他都惹不起。
真要怪,也只能怪那個仗勢欺人的世子爺。
行了。霄雲擺了擺手,錄口供,錄完了我就把人領走。
你總不至於連這點主都做不了吧?
張大人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做得做得!下官這就安排!
陳欣被差役從後面班房裡領出來的時候,頭髮有些散了,圍裙上還沾著昨天沒來得及換下來的咖啡漬。
她看起來倒也不算狼狽,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眼眶底下有兩圈淡青的陰影,顯然一夜沒怎麼睡好。
看見霄雲站在堂上,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鼻子一酸,快步走過來,壓著嗓子喊了一聲:
哥……
霄雲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轉身朝張大人點了下頭:口供在哪錄?
錄口供的過程倒是利索。
陳欣坐在書案前,把昨日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那位世子爺怎麼闖進門胡攪蠻纏,到兩個家丁動手阻攔霄雲,再到世子拔刀、她情急之下掄酒瓶砸人——一個字沒添一個字的沒少。
師爺在旁邊奮筆疾書,寫完了給她過目,她掃了一遍,點了頭,按了手印。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人就全須全尾地走出了京兆府的大門。
回到府裡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
霄雲府上的丫鬟們已經備好了飯菜,長樂拉著陳欣在花廳坐下,又是給遞熱毛巾擦臉又是命人煮安神茶的,李秀愉還特意讓人去外面買了陳欣平日愛吃的糖糕回來。
幾個人圍著她安慰了半天,程知心甚至把自己新得的一盒上好的珍珠粉塞給了她,說什麼壓驚的。
陳欣被幾個嫂嫂哄得哭笑不得,坐在那裡一邊吃糖糕一邊絮絮叨叨地罵那位世子,罵兩句又不好意思地看看霄雲,覺得自己這做表妹的給人添了麻煩。
可霄雲沒在花廳裡坐著。
他一個人去了前院,站在廊下點了根菸。
煙抽到一半,他把菸屁股碾滅在石階上,轉身就去找了府裡的管事。
咱們府上現下有多少護衛?
管事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問問懵了,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回公爺,正編的護衛有四十三個,外頭還僱了些看家護院的莊丁,林林總總加一起……六七十人是有的。
霄雲沉默了一瞬。
六七十人,拆個院子都費勁,更何況是將軍府那種有圍牆有門樓的宅邸。
。來靜點出搞想只,命人傷想不還他且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