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不夠?霄雲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我聽說北邊今年冬天格外冷,軍需物資供不上來,將士們凍著了可不好。
鄭將軍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遲疑了一下才道:是有些緊巴巴的,不過朝廷撥了專款,應該能熬過去。
霄雲點了點頭,又轉頭跟李靖聊起了兵部的某樁舊案,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李靖起初還有些擔憂兒子的事,可看霄雲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心裡的石頭也慢慢落了地。
他跟著霄雲的話題聊了幾句,漸漸地神色也鬆弛下來,偶爾還被霄雲一句俏皮話逗得嘴角微翹。
李懷仁坐在旁邊,面前擺著一杯白開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他的肩膀已經不疼了——化蝶的效力連皮外傷都癒合得乾乾淨淨——可心裡那根弦還繃得緊緊的。
他偷偷抬眼瞟鄭將軍,又飛快地垂下眼皮,像個不敢跟人對視的小孩。
程處默倒是沒心沒肺的,花生毛豆一上桌便咔嚓咔嚓剝了起來,一邊剝一邊跟白幕咬耳朵:你說懷仁這回算不算因禍得福?娶個媳婦還不用自己費勁追。
白幕在他腿上擰了一把,壓低聲音:你小聲點!沒看見鄭將軍臉還黑著呢?
程處默縮了縮脖子,往嘴裡扔了顆花生。
沒過一會兒,劉老闆親自端著兩個大托盤進來了,烤魚的香氣登時瀰漫了整個包間。
一條紅彤彤的麻辣烤魚擺在桌子正中,上頭鋪滿了幹辣椒和花椒,蒜香那條則是金黃油亮,蒜末堆成小山似的。羊肉串滋滋冒著油光,烤雞翅焦黃酥脆,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子。
霄雲拿起筷子:來來來,都別客氣,趁熱吃。
李靖先動了筷子,夾了一塊蒜香魚肉放進嘴裡,點了點頭:不錯,外酥裡嫩。
有了李靖帶頭,眾人才紛紛下筷。
程處默一口氣擼了三串羊肉,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白幕斯文些,慢慢剝著烤蝦;李懷仁卻沒什麼胃口,夾了一筷子金針菇,在碗裡撥來撥去也沒往嘴裡送。
鄭將軍就更不用說了,筷子拿在手裡,半天也沒落下。
他眼睛盯著面前的烤魚,腦子裡卻還在轉著剛才醫院裡的事。
女兒……書瑤……她現在怎麼樣了?夫人跟她說了什麼?她會不會恨他這個當爹的沒本事護著她?他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面前的菜餚再香也入不了口。
霄雲看在眼裡,也不點破,只是時不時跟李靖碰個杯,又招呼程處默他們吃菜。
包間裡的氣氛漸漸活絡起來,劉老闆又送了一盤糖拌西紅柿進來,說是駙馬爺常點的菜,霄雲夾了一塊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嗯,夠甜,比我府裡種的好吃。
程處默好奇:姐夫你府裡還種西紅柿?
種啊,魏婉茹種的,酸得要命。霄雲撇撇嘴,她說這叫純天然無公害,我看就是存心整我。
眾人都笑了起來,連鄭將軍的嘴角也不自覺地鬆了鬆。
酒店那邊,白鹿和秀愉推開了鄭書瑤的房間門。
房間裡只點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
鄭書瑤蜷在床角,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大氅,兩隻手抱著膝蓋,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眼眶還是紅腫的。
。灼焦又疼心又表的上臉,背的兒著拍輕輕手隻一,沿床在坐人夫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