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長樂和白鹿進來，鄭夫人站起身來：公主……白姑娘……
秀愉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
她走到床邊，在鄭書瑤對面坐下，語氣輕柔：書瑤是吧？別怕，我是李懷仁的姐姐。
鄭書瑤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把頭埋進了膝蓋裡，肩膀微微抽動著。
白鹿也在另一側坐下，遞了一方乾淨的帕子過去。
鄭書瑤猶豫了一下，接了，小聲說了句。
秀愉沒有急著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等鄭書瑤的情緒慢慢平復。
過了好一會兒，鄭書瑤才抬起頭來，鼻尖紅紅的，聲音沙啞：……他怎麼樣了？
懷仁？秀愉說，他沒事，一點皮外傷，已經處理好了。
鄭書瑤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鄭夫人嘆了口氣，看向長樂：公主殿下，我家老爺那邊……你們談得怎麼樣了？
秀愉將霄雲提出的方案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讓李懷仁娶鄭書瑤，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少，若是兩家同意，霄雲親自去求一道賜婚的聖旨。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鄭書瑤的睫毛顫了顫，大氅下的手指攥緊了帕子。
鄭夫人沉吟著，眉頭擰成了一團：這事……我還得跟老爺商量商量。畢竟關係到書瑤一輩子的事……
秀愉點頭：自然應該商量。不過鄭夫人，我想跟書瑤單獨說幾句話，可以嗎？
鄭夫人猶豫了一瞬，看了看女兒，見鄭書瑤微微點了頭，便起身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秀愉挪了挪位置，坐到鄭書瑤身邊，握住她的手。
書瑤，我知道你心裡委屈。長樂的聲音很輕，好好一個姑娘家，平白遇到這種事，換誰心裡都不好受。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總得往前看。
鄭書瑤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我……我不想嫁他。
我都不認識他……
白鹿在旁邊遞了張紙巾，柔聲道：可你想想，你若是不嫁，今晚的事若是傳出去，你這輩子要怎麼辦？
鄭書瑤咬著唇不說話了。
長樂繼續道：懷仁雖然莽撞，可他不是壞人。他今晚是喝了酒，糊塗了，平日裡不是這樣的。他答應了我，以後會好好待你。你若肯給他一個機會，他絕不會辜負你。
鄭書瑤沉默了很久，終於低低地問：……他真的會對我好嗎？
我保證。長樂握緊了她的手，我是他姐姐，他敢對你不好，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包間裡的電話響起來的時候，鄭將軍正要伸手去夾一條烤魚。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著，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閃動著兩個字，心裡一下，跟眾人說了句抱歉我接個電話，便起身推開包間的門走到了走廊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