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左手邊的上官婉兒聞言轉過頭來，一雙杏眼眨了眨，裡頭是真真切切的好奇：夫君，你說我們大唐那些妖獸——我是說，如果真的存在的話——它們以後會不會也化形啊？
霄雲放下手機看著她。
上官婉兒今晚穿了件家常的藕荷色寢衣，長髮披散著，沒戴任何首飾，清清淡淡的模樣，可那雙眼睛在燈光底下亮晶晶的，像藏了兩顆小星星。
這個就不知道了。霄雲實話實說，應該不會的。咱們大唐這邊……目前沒聽說過有能化形的妖獸。
為什麼呢？顧傾城從另一頭探過身子來，她手裡正舉著一袋薯片，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夫君，你說說，你們這些妖怪——不不不，這些妖獸，一個個的幹嘛非要化形啊？修到那麼高的境界了，當個威風凜凜的神獸多好？非要變成人的模樣，又沒翅膀又沒爪子的。
她這話一齣，旁邊幾位紛紛附和。鄧可欣點頭：就是就是，我看前面那幾集，那隻鳳凰本體的時候可漂亮了，滿天都是火羽，結果化形成人之後就穿件紅衣服站那兒，氣勢少了一大半。
魏婉茹也接過話頭：而且化形之後靈力好像還弱了？那隻鳳凰化形之後打架反而不如本體的時候厲害了，我看著都覺得虧。
霄雲聽著她們七嘴八舌地說完，不緊不慢地坐直了些，把手機揣進褲兜裡，清了清嗓子：你們這就不知道了吧。我分析啊，它們化形，主要原因應該是為了傳宗接代。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什麼？顧傾城嘴裡含著薯片，含含糊糊地瞪眼。
霄雲伸手把茶几上自己那杯茶端過來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們自己想啊，這種仙俠劇裡頭的異獸，是不是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實力越強，生育能力就越差。對不對？
幾位夫人面面相覷，想了想，好像還真是。程咬金家的閨女程知心腦子轉得最快：哎！我想起來了！上回看的那個劇裡，那條青龍修煉了三千年，想生個蛋愣是憋了好幾百年沒憋出來！最後還是找了個人類女子……
對對對！李秀愉拍手，而且人家懷孕，動不動就是幾十上百年才出生。
你看《山海經》裡頭那些記載，什麼孕三十載乃生懷胎百年而產，動不動就是幾代人的功夫。
霄雲打了個響指：就是這個理。你們再看看咱們人類——從懷到生，十個月搞定。滿打滿算一年一胎，好好生生的話二十年能生一窩。擱妖獸那兒，一窩還沒出來呢，天劫先來了。
長樂坐在他右手邊，笑得肩膀直抖：所以夫君你的意思是，妖獸化形是為了……改善生育效率？
我覺著就是。霄雲雙手一攤，你看，妖獸本體之間那叫生殖隔離。不同物種之間根本沒法繁衍後代，同物種之間又因為靈力太強，受孕極難。
化形成人了以後呢，靈力被壓制住了，反而更容易跟人——或者說跟同樣化形了的其他妖獸——搞出後代來。
哦——幾位夫人拖長了調子，似懂非懂地點頭。
鄧可欣卻不肯放過他，拿了個靠枕砸過去：夫君你少胡說！你這樣說有根據嗎？
霄雲一把接住靠枕，理直氣壯：有啊！你們自己想想，那些上古時代的強大妖獸，為什麼後來越來越少直至滅絕了？你以為真是人類獵殺的？早期人類拿什麼獵殺那些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環顧了一圈幾位夫人的表情。
一張張臉上滿是你說你說你繼續說的期待，他得意起來，往沙發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不說別的，你們就說說龍吧。
龍生九子，個個都不一樣，對不對？囚牛、睚眥、嘲風、蒲牢、狻猊、贔屓、狴犴、負屓、螭吻——九個兒子，沒一個長得跟龍一模一樣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串。
九種不同的混血，說明什麼？說明龍當年為了繁殖後代，已經飢不擇食到什麼物種都上了。
跟牛生的、跟虎生的、跟龜生的、跟魚生的……什麼搭配都有。
結果呢？一代一代下去，純種龍的血脈越來越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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