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送葬:敲木魚能繼承亡者遺物》第2006章 解讀殘經(1)

作者:黃桃仙人·3個月前

“之前接觸楚河,讓他給我帶話的也是道友吧。”

“仙盟隱藏的很好,貧僧也只能窺見一二,慚愧未能助力施主。”

“道友過謙了,聖僧還有什麼話?”

“聖僧說,紫竹林下,大梵溪旁,言已盡畢,皆有天命。”

那散修站起身,朝他合十行了一禮,然後轉身走入廣場邊緣的人潮中。

李出塵沒有留他,也沒有派人去追。

他握著那隻被蟲蛀過的梧桐木匣,站在主殿階前,將神皇二字旌旗獵獵招展的聲音聽了好一會兒,才將木匣小心收回儲物戒,轉身朝偏殿走去。

夜幕降臨時,大典在各方勢力的各懷心思中落下帷幕。

廣場上人潮漸漸退去,卻仍有數家新投效的小型勢力的代表堆在徐三師桌前不肯離去。

李出塵沒有回主殿,而是穿過偏殿後方的長廊,沿著山體內部新鑿的石階往下走了約莫百級,來到一間專屬於他的密室。

他將梧桐木匣放在案上,匣蓋推開後,那半卷燒焦的經文殘片安靜地躺在蟲蛀的木紋凹槽中。

殘片上的靈力波動與皇庭印記相互呼應,李出塵很想知道玉蟬聖僧到底給自己留下了什麼。

他開始逐字解讀,金漆字跡端正到近乎刻板,每一個筆畫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透著一股抄經人特有的虔誠。

這便是玉蟬聖僧的真跡,當年在金雷寺後山紫竹林與他溪邊論道的那位枯瘦老僧。

解讀持續了約莫一炷香,起初很順利,經文內容以金雷寺獨有的因明邏輯展開,層層遞進,與他當年在藏經塔中讀過的那些佛經一脈相承。

但當他將經文翻到殘片末尾那幾行驟然潦草的經體釋義時,問題來了。

同一行字,他第一次讀時是佛經原文。

第二次讀時變成了某種上古祭祀禱詞的片段,用詞古奧,句法結構與金雷寺的因明邏輯截然不同。

第三次讀時連文字本身都變了,不再是任何已知的書寫體系,而是一種拆解不開的天魔鬥字,筆畫扭曲如活物,只盯了片刻便讓他的神識產生極不舒服的刺痛感。

他放下殘片重新整理思路,以為是自己解讀方式的問題,又從另一個角度重新切入。

這次那幾行字乾脆不再呈現任何明確的文字形態,而是直接化為一種純粹的意志烙印,像是有人跨越時間將一段情緒硬生生烙在了他的識海中。

恐懼,憤怒,絕望,以及一種讓他後脊發涼的、對活下去本身的渴望。

每次解讀都是完全不同的結果,相互矛盾,無法交叉驗證。

他越是集中神識,經文的變化就越是劇烈,到後來甚至不再等他主動解讀,頁面上的金漆字跡便開始自行跳動,顛倒,互相吞噬,像一群被困在紙面上的金色螞蟻在拼命撕咬彼此。

這份經文裡藏著東西,但解讀方式不對,或者說,解讀本身就不對。

他想起了玉蟬聖僧託人帶來的那句話。

“紫竹林下,大梵溪旁,言已盡畢,皆有天命。”

言已盡畢,言外之意是,能說的都說完了,剩下的不是用說能傳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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