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喃喃自語:“還不夠。時間不多了。”
眼底是連日來在眾人面前從未顯露過的疲憊。
他瞟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那數萬年的壽元數字,那些數字在冷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曾經是他最初的答案。
長生,無盡的壽元,跳出輪迴之外,看盡滄海桑田。但現在再看這個數字只覺得刺眼。
到底什麼才是長生?
無盡壽元嗎?
那是他踏上這條路時的答案。
但這一路走到現在,身邊聚了太多想守護的人。
這個世界不太平,他可以把他們聚在身後,但能護多久?
仙盟用一個鎮魔碑就能讓楚河差點被潑上魔化的髒水,九方空捧著一塊魔氣未消的晶石笑眯眯地說要物歸原主,柳文淵拿東皇天晶的開採權包藏禍心。
今天能用籌碼換和平,明天呢?
如果他撐不到明天,他身後這些人怎麼辦?
獨善其身不是現在要的答案。
他要的變得更強,要快!
而眼下最快的路徑就是薪火世界。
只要搞清楚人道皇庭的遺留問題,將皇庭道統真正繼承完整,他的實力就不會再只是依託於拼坤坤和神皇殿的體量才能坐在桌上,而是能以個人實力直接與仙盟、序列神殿那些頂尖存在叫板。
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經文上。
殘片上的金漆字元正在緩慢蠕動,像是在回應他剛才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
他深吸一口再次探入神識。
這一次經文沒有亂碼也沒有切換到天魔鬥字,而是直接爆開。
金光炸裂,眼前的密室在金光中融化。
李出塵站在一片屍山血海中央。
腳底是被鮮血浸透的焦土,粘稠的血液沿著他靴底的紋路滲上來,每踩一步都有一種不踏實的黏膩。
四周是無數正在瘋狂廝殺的身影,看不清面孔,但每一刀每一劍都真實到能感受到氣流被劈開的震顫。
震天的喊殺聲灌滿了他的耳朵,法寶碰撞的轟鳴撕裂了頭頂暗紅色的天幕,風中裹挾著傷者瀕死的哀嚎和野獸般的嘶吼。
不對!
那些哀嚎中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聲音或是熟悉或是陌生,一個接一個,像點名一樣此起彼伏。
一隻手虛弱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