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開口說道：“所有的結局，你不都看過了嗎？那就好好的繼續當你的觀察者，站好你的最後一班崗。”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邁步向前。
鹿門臺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漸漸淡化，最終消失在青銅大殿的空氣之中。
大殿中，只剩下天機子一人。
他獨自盤坐在眾生池前，眉眼低垂，久久不語。
許久之後，他的胸腹突然劇烈起伏起來，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他的臉色由紫轉白，又由白轉青，喉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最終，他伸出兩根手指，張開嘴，從自己的嗓子眼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黃色小紙條。
那紙條只有三指寬，上面沾滿了黏稠的液體，散發出一股腐朽的氣息。
天機子將它捏在指間，盯著那張紙條，手指微微顫抖。
他想開啟它，但又猶豫了。
對於天道的啟示，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些預料。
但預料歸預料，當真相擺在眼前時，他還是有些不敢面對。
最終，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展開了那張紙條。
紙條上，赫然寫著兩個血色大字。
呂祖。
天機子雙眼緊閉，長嘆一口氣。
那口氣中，包含著太多的情緒，無奈、悲憫、釋然，還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睜開眼，將手中的紙條扔進了眾生池中。
紙條落入池水的瞬間，彷彿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但那漣漪很快就變成了波浪，波浪又變成了巨浪。
無數的龍魚從池底衝出，爭先恐後地撲向那張漂浮在水面上的黃色紙條。
它們瘋狂地撕扯著，用牙齒咬，用頭撞，用尾巴拍打，彷彿只要將那紙條吞入腹中，就可以魚躍龍門，從此脫離這池水的束縛。
第一條龍魚的身上出現了傷口。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那些龍魚從爭搶紙條，變成了互相撕咬。
它們用鋒利的牙齒撕開同伴的身體，用堅硬的鱗片撞碎同伴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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