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池貼在她耳窩低低笑道:“我不是君子,我是放鷹逐犬的浪蕩子。”
姜芾做夢也沒想到,他會變成如今這幅樣子,什麼端方君子,都是男人裝出來的。
可惜,凌晏池這遭只是嘴皮子厲害,也才不到半盞茶功夫。
他面色有些難堪,狼狽抽離。
姜芾悶在被子裡笑,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帶著幾分戲謔:“你是不行了呀?我這裡有藥方——唔……”
她還沒說完,便被一個火熱的吻堵住嘴唇。
凌晏池額角青筋一跳,埋下.身瘋狂攫取,的確是太久沒.做,他一時沒忍住。
說他不行吧,他即刻就能捲土重來。
這一回,直接就到了後半夜,姜芾再也不敢激他,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帷帳平息,燈芯也燃盡。
風拍著窗欞,卷著雨雪而來,雪如撕棉扯絮,紛紛墜上枝頭。
姜芾躺在他臂彎,想時間就停在此時。
她不由得就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來長安,也是一個冬天,她穿著單薄的衣裳,扣響了一扇硃紅的府門。
從前,她後悔做這個決定,然而如今,她覺得自己是不後悔的。
人的一生,不要太早回望,不過完一輩子,怎能分得清是愛還是怨,是途中還是終點。
有些事,要等到瓜熟蒂落才會有迴音;有些船,要等到風平浪靜才能泊岸;而有些人,要等彼此成長,才能修成正果。
每個人都有勇敢追求愛的權利。
願世間女子們都能飛上心中的高枝,找到屬於自己的自由與榮華。
“別鬧我。”姜芾拿開他的手,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快聽,下雪了。”
凌晏池問她:“下雪還能聽到嗎?”
姜芾用指尖覆上他開合的唇:“你安靜點,就能聽到。”
凌晏池不說話了,只抱著她。
過了片刻,果真聽到雪墜灑而下的厚重聲,是那般寧靜祥和,像兩顆跳動的心一樣,沉重有力,永遠熾熱。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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