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兩買我春日坊坊正的位置?”
孫坊正像是被氣笑了,盯著楚秋道:“閣下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楚秋放下茶杯,淡淡道:“貧道在給你選擇。”
他並沒有胡亂開價。
前幾日在平山城轉悠時,他的確也打聽過平山六坊的情況。
春日坊為六坊之首,雖然極樂樓總樓並不建在此處,但坊中富戶之多,遠超其餘五坊,油水自是最為豐厚。
這孫坊正幹了四個年頭,每年能撈上差不多一千兩銀子,其餘被郡衙與天鳶門分潤得乾乾淨淨,到他手中的,確實十不存一。
“你給我選擇?”孫坊正冷冷看向洪雲濤,“這是你從哪裡尋來的野道士?跑到春日坊胡言亂語來了?”
若換了以前,洪雲濤絕對不敢跟這位孫坊正撕破臉。
今日他卻如同換了個人,直接說道:“孫坊正,兄弟我勸你一句,最好還是聽聽道長要說什麼吧,對你沒壞處。”
孫坊正眼神一厲,當即喊道:“來人!給我把這兩個狂徒轟出去!”
他不像洪雲濤有修為在身,但手底下卻是養了些能人,幾個九品武夫還是湊得出來。
很快,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
幾個人高馬大,穿著吏服的漢子就衝了過來,一進門,眼神就全都盯住了端坐在那兒的楚秋與洪雲濤。
洪雲濤心裡咯噔一聲。
光看這幾人的腳步紮實,就知道是有本事在身的。
他此行又沒帶兵器,一身能耐有半數都在那根長棍之上,此刻若是起了衝突,他還真沒什麼底氣。
“攆走!”
孫坊正不耐煩地一揮手。
眼見幾名漢子邁步而上,楚秋只是抬起眸子,不見任何動作,那幾名漢子當即止步,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孫坊正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呵斥,待看清了前方的情況,雙眼便是陡然睜大,如同見了鬼一樣。
只見一層霜白氣息自楚秋腳下蔓延開來。
冷氣層層交織,讓整個屋內氣溫驟降。
幾名九品武夫低頭看著腳尖,那層冰霜就停在他們半步以外。
但凡他們再向前一步,凍住的只怕就不是地面,而是他們幾人了。
“真氣外放……”幾名武夫交換目光,二話不說,就退至孫坊正身後。
這下可輪到孫坊正坐蠟了。
他看著地面的一層冰霜,忍不住抹了抹汗,色厲內荏道:“你是武夫又能如何?在平山城,總是要講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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