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鳶門不管,我就去找郡守大人!”但他還是不願意放棄這個肥差,咬牙切齒道:“我就不信,大虞還能沒個講理的地方了?”
“看來你還是沒明白一件事。”
便在這時,楚秋忽而說道:“我跟你談,已經是給了你講理的機會。”
孫坊正臉色微變。
不等他開口,楚秋便繼續道:“如果按照大虞的道理,江湖人管朝堂的事,自然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有理。”
楚秋笑而問道:“我的拳頭夠不夠大?”
孫坊正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雖不通武道,卻也不是個瞎子。
連自己花錢養著的九品武夫都不敢靠近那層寒霜,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和我談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楚秋抬起指尖,按在茶盞上。
一層霜氣瞬間將茶湯冷卻,冒出絲絲白煙,“喝了茶,我給你一個時辰交接,此後,春日坊由洪兄接手。”
這已然是圖窮匕見的態度,讓孫坊正直冒汗。
他看了看楚秋,又看了看一臉驚喜表情的洪雲濤,最後扭頭看向自己花錢養的幾個廢物。
局勢如此清晰,使得他有再大的怨氣,也發不出半點。
最後孫坊正臉色灰白,又是一陣躊躇,“閣下這……這讓我如何過去?”
他指著那片寒霜。
楚秋只是一笑,遍佈地面的寒霜便如同潮退一般散去。
如此神異手段,令孫坊正心底慼慼,知道自己這位置確實是保不住了。
只得走過去端起茶盞,摸著冰涼的杯子,一狠心,咕嘟咕嘟喝了個乾淨,那冰涼的滋味兒是讓他腦子一清,怒氣都消散不少。
仔細想想,八千兩銀子換他這小官兒,他還真說不上是虧了。
想通之後,孫坊正的態度好了許多,忍不住道:“茶我喝了,這位道長,這銀子是如何交付?”
“去找極樂樓要吧。”楚秋站起身來,拍了拍孫坊正的肩膀,淡淡道:“找到極樂樓掌櫃說明緣由,他自會明白是誰找他要錢。”
孫坊正直接愣在當場,表情變化極為精彩。
好幾次想要破口大罵,卻沒那個膽子。
只得捏著鼻子忍了下來,低聲道:“不見銀子,我怎知道長沒有騙我?”
“孫坊正,別不識好歹。”
洪雲濤在一旁陰惻惻道:“與其騙你,道長乾脆殺了你豈不是更省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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