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仁王這般突然出手,也是令幾人心頭一凜,還以為,此人是突然之間想要對他們動手了,但發現懷仁王僅僅只是抓住了牆壁上的那盞油燈。幾人的目光也是看了過去,這才注意到,那盞油燈之中竟是有一顆眼球正在不停地轉動著,懷仁王將那眼球抓在手中,仔細打量,最後不由得笑了起來:“看來那位先生對我們還真是不太放心啊,不光要派一個童子在旁監視,就連這燈火之中,也是暗藏玄機。”
此言一齣,先前那名武夫也是沉默了一下,緊接著說道:“你是怎麼發現這東西的?”
懷仁王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雲淡風輕地說道:“我跟你們的層次不同,你們在那位先生眼中看來僅僅只是還沒有太多價值的素材。
而且你們之所以找過來,也是因為看得出來,那童子對我頗有優待。”
聽聞此言,對面的那名武夫緩緩點頭,隨後說道:“也正因如此,我等才會想要和你合作,畢竟你也不想繼續任人擺佈吧?”
然而懷仁王卻淡淡道:“看來你們還沒有搞清楚一件事,現在的問題,不是我等是否願意為人所擺佈,而是那位先生究竟想要讓我們做什麼?”
這句話也是勾起了在場眾人的好奇。
當然了,其實但凡有些腦子的都能夠看得出來。那掌燈童子教給他們的功法,背後必然隱藏著那位先生真正想要達成的目標,而到目前為止,真正嘗試修煉這部功法的,並沒有幾人。
但即便如此,這些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變化,尤其是肉身畸變,向著妖物轉化,這根本就是魔功的跡象。
就算是在萬靈海,魔門也是相當不受待見的存在,當年三座天下滅魔以後有一部分魔門的餘孽逃到了此地,卻也冒出了不少亂子,所以對於魔功,這些武夫也是本能地懷疑,同時敬而遠之,不願意沾染上。
“你本身就是那位先生最為看重的一人,現在跟我們說這些,難道是想要替那位先生試探我們的忠誠?”
就在這時,一名坐定不動,先前並沒有摻和幾人談話的武夫站了起來,那張明顯經過易容改面的臉龐上,竟也是露出了一絲帶有玩味之意的笑容。
眼神略有深意的看向了懷仁王:“畢竟不管怎麼想,你本身就有我們沒有的資源,那位先生也願意栽培你,就連他身邊的童子也是時刻跟在你身邊。”
“比起我們來說,你才是真正的既得利益者,怎會突然想要背叛那位先生?”
“對啊。”
“你這傢伙,從最開始就受到那童子的優待,擺明了更加看重你。”
幾名武夫聽得這話,也是瞬間反應過來。
紛紛看向懷仁王。
如果不是有人提醒,他們還真的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問題。
比起他們來說,懷仁王肯定是受到諸多優待,沒有背叛理由的那一個。
誰知道此人是不是假意聯合,實則替那位先生辦事?
懷仁王聞言,卻也沒有否認這一點,手中依舊把玩著那顆眼球,將其轉動,像是利用此物觀察在場眾人。
而他自己,同樣也是用詭異的眼神盯著幾人。
紫色的眼眸深處,似有風暴醞釀,閃爍著妖異的光華。
那名點破此事的武夫也是渾然不懼,反而笑了一聲:“我聽聞你是那三座天下的皇室血親,怎麼,到了萬靈海,也要擺你那皇族的架勢?”
這句話,也令懷仁王身邊那幾人發出了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