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唐菁守在季涼寒病床前,雙眼已經熬紅,卻不肯將目光挪開。
唐初伊在旁邊站著,心裡也難受的緊。季涼寒出車禍的事情沒有傳出去,目前只有幾人知道。
戰景西被唐初伊趕出了病房,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二十四個小時快要到了,季涼寒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平時一把年紀卻總愛耍寶的男人,此刻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張臉白的刺眼,看的她眼睛發疼。
唐初伊鼻尖有些發酸,她想再去摸一下季涼寒的脈,卻又怕結果是她都難以改變的。
唐菁安靜的坐著,目不轉睛的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
她連呼吸都是安靜的,只有握著季涼寒的那隻手,緊的冒出了手背上的青筋。
她已經20多年沒有感受到過這種心如刀絞的感覺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床上的人,緊閉著雙眼。
她坐的近了一些,背脊挺直,伸出左手輕撫男人的臉龐。
“季涼寒,你不是說,剩下的一輩子,你都要陪著我走嗎?”
“這才幾個月,你就躺在這裡一動不動,怎麼,難道,一輩子這麼短嗎?只有幾個月?”
唐初伊差點沒忍住,淚崩。
菁姐什麼時候講話這麼煽情了,不是她的風格呀!
唐菁看著季涼寒那張臉,他年輕的時候,帥的驚為天人,現在一把年紀躺在床上,也還是個美大叔。季涼寒本身極為看中容貌,平時也把自己收拾的光鮮亮麗,此刻躺在床上,也是整潔的。
反倒是唐菁和唐初伊兩人看起來有幾分憔悴。
唐菁看著床上的人,像是要把他的臉刻進骨子裡似的。
“我數三個數,你要是還不醒,我就帶著伊伊和小佑走,以後我會比現在過得更好,找個男人結婚,你放心,我會忘了你的。不過你的女兒我不會再管,哪怕伊伊花天酒地,小佑就送給天橋下的乞丐。”
明明是一番糊塗話,可她說的極為認真,彷彿只要躺在床上的季涼寒不醒來,這上面她列舉的每一件事,她都能做出來。
唐初伊一時間哭笑不得。
在外面不小心聽了一耳朵的戰景西:“……”
最應該聽見這話的季涼寒卻仍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唐菁將眼底的熱意壓下去。
“1。”
床上的人沒動,唐初伊捏了捏手掌。
“2。”
床上的人仍舊沒動,雖然唐菁掩飾的很好,唐初伊發現,菁姐在拼命抑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不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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