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姨娘竟沒把握住,就一個人在那哆嗦上了。
別說謝明曦,便是他看著,也格外惱怒。
“含香,”謝鈞警告地看了丁姨娘一眼:“蜀王妃即將離京,你有什麼話要說,便說吧!”
丁姨娘蒼白著臉,撲通一聲跪下了:“求蜀王妃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計較昔日舊事,容我在謝府安分度日。我日後在佛前為蜀王妃日日燒香,求佛祖保佑蜀王妃長命百歲。”
謝鈞:“……”
謝鈞氣得額上青筋直跳。
讓你敘敘母女情意,誰讓你說這些了?真是蠢得令人絕望!
謝明曦倒是半點都沒失望,反而扯了扯嘴角,笑了起來:“丁姨娘起身吧!”
丁姨娘哪裡敢起身,依舊跪著低頭,顫顫巍巍地說道:“懇請蜀王妃,也饒過元亭一命。他做了許多錯事,如今也遭了懲罰。求蜀王妃容他茍活於世……”
“住口!”謝鈞忍無可忍地打斷了丁姨娘:“蜀王妃臨行前特意來見你,你除了這些,就沒別的可說的嗎?”
往日的丁含香,也是一朵溫柔可人的解語花。除了小心思多些愛哭一些,沒什麼大毛病。到底是從何時起,變成了這等模樣?
親生女兒要遠去蜀地了,就沒點擔心牽掛叮囑嗎?
丁姨娘是真的懵了。
她是真的想不出有什麼可說的了。
謝明曦心情涼淡如水,依舊半點沒惱怒,淡淡道:“好,我都應了你。”
丁姨娘大喜過望,連連磕頭道謝:“多謝蜀王妃,多謝蜀王妃!”
謝明曦勾起唇角,轉身離去。
她不恨丁姨娘。當然,對丁姨娘也沒什麼愧疚憐惜。
或許,她真的是天生涼薄吧!所以,看著丁姨娘的時候,心中毫無波瀾,便如看一個陌生路人。
……
謝明曦頭也不回地出了蘭香院,然後,停下腳步。
身著素服的俊美青年,迎面大步而來。
是她的夫婿,是她女兒的親爹,盛鴻。
盛鴻快步走了過來,雙手扶住她的肩頭,目光略有幾分急切地落在她的臉上:“明曦,你還好吧!”
這才是世上最愛她最在意她的人。
上天待她也算不薄。雖無疼愛憐惜她的親人,卻給了她一個知她懂她愛她惜她的夫婿。
“我很好。”謝明曦揚起唇角,目中溢滿了溫柔:“盛鴻,你應該對我有些信心才是。這世間,已無人能傷我的心了。”
“唯一能傷我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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