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盛鴻領著阿蘿一起回了椒房殿。
謝明曦笑著迎上前:“我已經命人備好了晚膳,一起去飯廳吧!”
父女兩個一起點頭。
阿蘿原本胃口就好,這半年來,飯量更是見長。連著吃了兩碗,才填飽肚子擱了筷子。
謝明曦笑著調侃女兒:“阿蘿近來倒是能吃的很。”
阿蘿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嘆了口氣:“以前我覺得讀書是最辛苦的事。現在才知道,比起父皇的辛苦,真是不值一提。”
“掌管朝堂,所需耗費的心力腦力體力太多了。我不吃飽,哪來的力氣學習。”
顧山長聽得心疼不已:“阿蘿,你也別太著急。你還年輕,慢慢學著便是。”
謝明曦一樣疼惜女兒,臉上卻不露半分:“用過晚膳,你父皇還得去移清殿批閱奏摺。你跟著去伺候筆墨。”
阿蘿張口應了聲是。
晚膳後,阿蘿便隨著盛鴻去批閱奏摺了。
顧山長如今年已六旬,頭髮半白,面上額上頗多皺紋,精神卻極佳。張口便抱怨:“明曦,你和盛鴻對阿蘿的要求也太高了。”
“阿蘿只有十五歲,還是個孩子罷了。整日待在移清殿裡聽政學習,晚上總該歇上一歇。當年你十五歲的時候,可沒這般忙碌。”
謝明曦略有些無奈地應道:“我十五歲時,幫著師父打理書院而已,又不是要做一國儲君,當然不必忙碌。”
顧山長:“……”
好吧!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顧山長想了想,嘆了一聲:“我知道你們夫妻兩人,都盼著阿蘿好。只是,也別逼得太緊了。”
謝明曦好笑不已:“師父可別誤會啊!不是我們逼著她,是她自己求學若渴。”
“那些朝臣不將她放在眼底,也不願她入朝聽政。她整日待在移清殿裡,心裡憋著一股勁。絕不甘落於霽哥兒霖哥兒霆哥兒之後。”
以阿蘿的心性,不但不肯落於人後,還要遠遠超過眾堂兄才行!
如此,多付出多辛苦一些也是應該的。
別看阿蘿不能入朝聽政,其實,她學習聽政比霽哥兒三人更有優勢。
盛鴻時常召重臣進移清殿裡商榷政事,其中常涉及到具體的政務。而且,盛鴻每日在移清殿裡批閱奏摺,阿蘿每日便能將所有奏摺都過目一遍。再有盛鴻時時提點教導,阿蘿進益飛快。
顧山長也沒什麼可絮叨的了,轉而叮囑道:“阿蘿近來飯量大了不少,晚上宵夜多備一些。”
謝明曦笑著點點頭。
……
兩個時辰後,謝明曦親自送宵夜去移清殿。
移清殿裡燈火通明,殿內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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