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鴻登基之後,便令各州郡測繪詳細的地圖。要求繁多,具體到地圖的縮小比例,以及河流道路城池等繪注的顏色等等。
耗費了三年之功,才有了這本大齊州郡地圖冊。之後,盛鴻又下令將這本地圖冊印了千冊,有品級的官員人手一冊。
阿蘿今晚仔細看的,正是沿著河道的三個州郡地圖。
按著縮放的比列,便能算出河道的長短,以及需要修築的堤壩長度。
疏通河道修建堤壩,可以徵召百姓。大齊百姓每人每年都有十五日的義務工期。過了半個月,就得付工銀了。再者,每日得供應一頓午飯。還有需要的瓦石器具,另有前去督工建造的官員用度,還得算上一些必然的損耗……
諸如此類種種,演算法十分複雜。
工部眾人熬了幾日幾夜才做出的預算。
阿蘿只看一個晚上的圖冊,不過是堪堪摸著一些門道而已。離盛鴻的要求還遠的很。
謝明曦聽盛鴻低語數句,便知怎麼回事,走上前說道:“先吃宵夜。吃完宵夜,我教你如何測算工期和預算。”
阿蘿放下地圖冊,頗有些訝然:“母后,你還會這些?”
謝明曦挑眉,淡淡一笑:“略會一二。”
想當年,她曾親手教匯出兩朝天子來。雖說她一直身在後宮,並未直接接觸朝政。不過,她對政事絕不生疏,教導此時的阿蘿綽綽有餘了。
阿蘿以崇敬又歎服的目光看著親孃:“母后,這世間到底還有什麼事是你不會的?”
謝明曦微微一笑:“暫時還沒有。”
阿蘿:“……”
什麼時候,她也能像母后這般霸氣地說一句“暫時還沒有我不會的事”?
盛鴻笑著凝望嬌妻愛女,心裡湧起無以言喻的滿足和驕傲。
……
在謝明曦的指導下,阿蘿耗費了數日之功,學會了如何測算工期和預算。
緊接著,阿蘿又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將大齊州郡地圖冊皆一一記在腦海裡,舉凡是地圖冊中所記載的,都能脫口而出。
阿蘿過目不忘,舉一反三,教導起來令人頗有成就感。謝明曦心中滿意,私下在盛鴻面前誇讚了幾回。
盛鴻自得不已:“我的閨女,生得像我一般聰明。”
謝明曦笑著白了盛鴻一眼:“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勞。”
盛鴻厚顏咧嘴一笑。
在移清殿裡從不出言存在感不高的阿蘿,在工部尚書回稟河道治理的進度時,忽然張了口。
“按著工部原來的計劃,半個月之內清理疏通河道。之後,兩個月之內修好堤壩。這都過去一個月了,為何堤壩才修了三分之一?”
眾臣:“……”
眾臣皆驚,其中,尤以工部周尚書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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