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這句話,是故意說給粉衣女子聽的。
粉衣女子有些尷尬,帶著眾人跟在柳鈴兒後面離開了。
當然,那個髮簪也沒留下,被二女隨行的一名女子從周倩手中搶走,遞給了粉衣女子。
自始至終,這群人沒再去看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周子童,宋巧雲幾人。
他們這樣的螻蟻,一個不經意間,就會被人忽視或遺忘。
周圍的人見熱鬧沒了,也都陸陸續續散場。
周子童面色尷尬的從地上起身,對著宋巧雲等人苦笑一聲,便轉身朝著城門方向走去。
經此一鬧,眾人也沒了繼續逛的興致。
尤其是一想到,今天的事很快就會在這東碣城傳開,令宗門受辱,幾人的心裡便愈發沉重了。
原本熱熱鬧鬧的一行人,此刻變得異常沉默,大家沒有任何交流,卻也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誰也沒在理會江寧。
江寧也不在意,一個人慢慢的跟在最末尾,不知道在想什麼。
等出了城,快到欒雲宗營地的時候,周子童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最後面的江寧,拱手道:“今日,多謝陳師弟了。”
江寧駐足,目光平靜的看向周子童。
“師兄,你謝他做什麼,你理他做什麼,沒聽見人都說了,跟我們不熟,難道聽不見嗎?還嫌我們不夠丟人的嗎!”周倩俏臉帶怒道。
宋巧雲,萬池,黃東則不說話,但那姿態,顯然是站在周倩這邊的。
周子童沒理會他們,眼睛直勾勾盯著江寧,道:“陳師弟,我知道是因為你的那句話,讓那兩名女子放過此事,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還請陳師弟解惑。”
江寧微微挑眉。
他沒想到這個周子童腦子轉的這麼快,不僅沒陷入情緒當中,反而察覺到是自己逼退了二女。
“周師兄,隱忍不一定換來對方的讓步,有時候只會讓對方更變本加厲。”
“不要覺得實力不夠,就沒底氣,有時候下不贏的棋,不是隻有認輸這一條路,還可以......把棋盤掀飛。”
“畢竟,想贏的人,是不會接受棋盤被掀的結果,而大家族出來的人,不會是傻子。”
伴隨著江寧的話,周子童的眼睛也逐漸從暗淡到明亮。
“對,陳師弟說的對,他們不是傻子,而是一直想贏的人!”
江寧踱步,從周子童身邊擦肩而過,頭也不回道:“師兄聰慧,一語中的。”
看著走向宗門營地的背影,周子童第一次察覺,這個叫陳枷的師弟,似乎沒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