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是想錢想瘋了嗎?”秦麗忿忿,“他幹這種昧良心的事,怎麼對得起他爹媽!”
“行了秦姐,知人知面不知心。”魏玲玲拉拉她衣角示意人冷靜,而後看向宗念,“小念,你這傷也是他弄的?”
“不是,我當時跑出去追,沒追上摔了一跤。”宗念強調,“人還沒有完全確定,只是嫌疑比較大。”
“八九不離十。”小川表情複雜,“小滿哥還問我來著,問南方爺爺兒女什麼時候來。”
“他問過你?”宗念皺眉。
“嗯,就咱們放假那天開完會。”小川帶些懊惱,“他平時也不怎麼說話,我哪知道他打手機的主意啊。”
如果說先前的懷疑有八十分,現在已幾近百分之百。
因為兒女一旦來了,手機就會被送出去,全小滿必須選擇在這之前行動。
“這畜生。”平日向來和善的秦麗一聲暗罵。
宗念稍作沉默,繼續,“事情經過就是這樣,在警方下結論之前,小滿的事先不要跟爺爺奶奶們說。”
大家一致點頭。
“至於全師傅和全嬸……”她頓了頓,“不管跟這件事有沒有關係,一時半會肯定不會來了。這幾天辛苦大家,每天至少來兩個人,秦姨,玲姐,你們會做飯,就著重照顧下大家的餐食,小川,日常護理這些你盯一盯。我跟小軒今天得去趟醫院,南方爺爺家屬快到了。其餘的……”
“小念,我們都沒問題。”魏玲玲摩挲兩下她那受傷的手,滿臉心疼,“再想起來有什麼要交代的,隨時說。”
“對,念姐。”小川也緊隨其後給到支援,“回頭我們三個看看怎麼值班,你放心吧。”
“小念,彆著急也別自責,慢慢來,沒什麼過不去的。”秦麗最後說道。
明明是正月寒冬,可此時的宗念卻覺得身體里正淌過一條暖河,跳動最強的左心房是這條河的源頭,它潺潺流淌,順著每一根血管,撫摸每一個細胞,所到之處皆給她留下和煦與虛靜,這條河用最淳樸的方式溫熱了她。
“謝謝。”宗念努力剋制住要流淚的衝動,她誠懇而認真地說道,“謝謝大家。”
第44章 “一步一步來,所有事都是這個道理”
當宗念見到宗文康那一刻,感覺心臟似被什麼猛地捶擊一下,瞬間碎得不成樣子。
宗文康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頭微微後仰倚著牆,雙目緊閉,嘴巴微張。雙腳交叉,兩條腿貼在一起畏畏縮縮伸到座位下面,而身上還穿著睡衣——藏青色的棉布料子,因長年清洗顏色褪掉不少,材質也鬆鬆垮垮——還是母親給買的,他說舊的穿著舒服,怎麼都不願意換。外面套那件大衣也舊了,以至於袖口處都已磨損,露出毛躁的絲線。過完年,他就奔著六十去了。快六十歲的人,怎麼可以就這樣隨隨便便睡在走廊裡,不冷嗎?不是還在感冒嗎?不知道給兒女打電話說自己困了累了撐不住了嗎?
宗念快步上前,腳趾有傷,每邁出一步扯得渾身生疼。
陸河趕忙跟過去,以虛護的姿勢走到她一側。
“爸。”宗念坐到父親身旁,輕輕搖他手臂。
宗文康懵懂地睜開雙眼,坐正,“哦,你們來了。調查都結束了嗎?”
“嗯。”宗念摸摸父親的手,很燙,又用手背貼上他額頭,太燙了。
“好像是有點發燒。”宗文康知女兒所想,不在意的模樣,“沒事,回家吃點藥就好了。你怎
麼樣?傷口都處理了嗎?醫生怎麼說?”
“我沒事,都是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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