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天去錄個音綜。”
“音綜?”
“就是音樂類的綜藝節目。”宗念解釋。
“上節目,那得錄挺長一段時間吧。在哪兒啊?”
“在杭州。前面週期差不多兩週,不過也不是天天錄,比賽晉級制的。”宗念指指陸河,笑了笑,“他下週末去探班。”
陸長友這時說道,“你這工作也不是很穩定啊。”
宗念感覺被噎了一下,可還是笑了笑,“那肯定不如陸河單位穩定。”
“差不多行了。”陸河煩悶地回擊一句,“不願意吃現在就走,沒人攔你。”
“陸河!”薛慧瞪兒子一眼。
陸長友慢悠悠開口,話卻是對宗念說的,“你們年輕人談朋友,父母不應該阻攔。但是小宗,談朋友的目的是為修成正果,兩個人都應該越來越好,這道理沒錯吧?”
“沒錯,叔叔。”宗念面色無懼看著對方。
陸長友點頭,伸一根手指出來點向陸河的方向,“他現在有個機會,是往中院走。你可能不瞭解我們系統,區法院和中院是兩個概念,兩套體系。年前我就跟陸河說了這件事,但他顧慮很多,現在看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你這裡。”
“你說什麼!”陸河怒目而斥。
“那你自己說是什麼原因,因為我?”陸長友反問。
“對,就因為你!”
“因為我什麼?我是你爸,我能害你?”
陸河死死盯著他,卻無法回應對方的問題。
而陸長友賭的,就是兒子的沉默。
陸河不會說的,薛慧在,女朋友在,這種場合他絕不會將這麼多年壓在心底的憤怒悉數講出來,他開不了這個口。
餐桌上的沉默讓宗念內心起伏不定——陸河從未與她講過工作變動,甚至一絲訊號都沒有給過。即便不懂,她也能感知到那意味著向上走,而自己……或許間接絆住了他?
年前就講過,而
整個春節到現在,因為養老院的事陸河將大部分時間留給了她,假期跟進案件忙著照顧她,節後又在幫宗文康做改進措施,知院裡人手緊,一得空就來晚風幫忙。做一件事是有機會成本的,她的確在無形中牽扯並佔據了他的精力。
陸長友再次開口,“這次機會難得,全市法官走遴選。別人工作外的時間都在努力,他呢?你有演出,他還要去探班。小宗,我還是那句話,談朋友要兩個人往一個方向看,結果要兩個人都好。我希望你……”他這時看向兒子,“希望你們兩個好好聊一聊。”
“聊什麼?有完沒完?”陸河冷言相向。
“聊你們在人生觀價值觀上能否達成一致。”
“你起什麼高調?你……”陸河話講一半,看到宗念起身,繼而聽到她的聲音,“叔叔阿姨,我家裡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宗念!”陸河立刻追出去,一直到樓層口,宗念站定,他才有機會解釋,“我真不知道他來,那個,我……我工作上的事跟你沒有關係。”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宗念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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