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劉嫂子一眼就看到了她,譏諷開口:“你金貴,進個城,還專門用糧食換輛牛車馱著,給你慣的,那袋糧食都夠你們家吃三天的了,喜娘還懷著孕呢,你這敗家娘們!非得把陸家人當賊國人整才安心嗎?”
蓮花村和荷葉村是附近離縣城最近的兩個村落,去縣城走路快些只需半個時辰。
災年前兩個村靠著種植蓮菜,上供京城,下銷富戶,家家都算富足。
可惜天降災年已近十載,早不比從前了。
去縣城的牛車一文錢載一個人,大多村民也捨不得花錢,靠兩條腿硬走。
葉採蓮去縣城卻要單獨借一輛牛車,也難怪有人多嘴。
許是原主的記憶使然,葉採蓮雖沒計較,但就想和劉嫂子鬥上幾句嘴。
她笑眼彎彎,大聲回擊:“我用我家的糧食,要你在這狗拿耗子了?喜娘也是我家的喜娘,要你管!我才是陸家的媳婦!你是劉家的!回家的時候可別進錯了門。”
劉嫂子和葉採蓮鬥嘴就沒贏過,這會兒又被她嗆得炸毛,“葉採蓮,你個潑婦你!”
劉嫂子心口都悶得慌,整個人都不好了,一回神,牛車已經到了村口了,她也沒得回嘴的機會,捂著心口進屋,圍觀的大媽意猶未盡地散開。
路上,葉採蓮大多時候閉目養神,時不時睜開眼,看一眼日頭,目光淺淺落在柳盼兒身上,昨晚那個夢,似乎是關於她的,這個女孩,身份不簡單......
天空似一幅淡雅的畫卷,漸漸染上金邊。
越往縣城走,牛車的速度就越快,路上的流民越發多了起來,眼睛綠油油的,隨時要撲上來一樣。
葉採蓮怕生亂子,就和柳盼兒緊緊握著斧頭,目光警惕,不敢鬆懈,讓陸銀花加快速度驅趕牛車。
“荒地上駐紮了很多南邊來的流民,縣城不讓他們進,他們便只能在這些地方先盤踞下來。”
柳盼兒那雙空靈的瞳孔裡,悄然露出一抹悲天憫人的思緒,被葉採蓮盡收眼底。
“南邊大澇,比旱災更為致命,房屋被沖毀,良田堆滿淤泥,到處是家破人亡,怨聲載道。”陸銀花的聲音輕輕地傳來,卻無比沉重。
葉採蓮垂眸,“若不是原來的地方活不下去,誰又願意離鄉背井成為流民。只要餓肚子會催生罪惡......”
葉採蓮跟小金瞭解過大致情況,南邊大澇,富庶之地的江南又幹旱連年,天災四起,北邊戰亂不斷,北疆賊人屢屢進犯,內憂外患,再這樣下去,永寧王朝怕是要亡國了。
真應了那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只是比起來,還是興好一些,百姓起碼都有片瓦遮頭,粗糧飽腹......
柳盼兒眼中流露驚奇的目光。
陸銀花也是一驚,剛才那番話,可不像葉採蓮能說出來的。
她認識的葉採蓮,目光短淺,只顧著自己,何以會念蒼生?太奇怪了。
三人各有各的想法,牛車很快進了縣城。
這會兒正是縣城趕早集的時候,街道上人流很大,路邊已經擺了許多小攤。
“胡餅,兩文錢一個的胡餅,鮮香酥脆,不好吃不要錢咯!”
“賣酸梅湯嘞!清熱解暑的酸梅湯!”
”!了賣宜便,瓜寒的地北,瓜寒“
。了據佔被都位攤的好,西東的賣家自著喝吆地熱們主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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