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樊金馳連忙虛扶了江寒露一下,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說道:“江姑娘不必如此多禮,江姑娘在臺上的演繹靈動,一招一式、一顰一笑都扣人心絃。”
“鄙人實在喜愛江姑娘的表演,為江姑娘捧場是應該應份之事。”說罷,他微微歪頭,眼中帶著一絲好奇,“聽說江姑娘是越戲女小生,在臺上扮的大多都是男子,是這樣的嗎?”
江寒露再次點點頭,如實說道:“是的,我們唱越戲的全都是女子,並無男子參演,我學的是小生行當,在臺上自然是要扮作男子的。”
“從一開始學戲,師父就說我氣質裡有股英氣,適合小生,這一學,便是這麼多年,未曾改過行當。”
樊金馳眸子微微一動,追問道:“你為何偏偏要扮小生呢?你生得這樣秀氣,在上一齣戲裡扮演的女子形象也很是溫婉動人啊。”
江寒露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耐心解釋道:“先生有所不知,上一齣戲是《王老虎搶親》,我所扮演的周文賓有一段男扮女裝的戲碼,但本質上依舊是小生,並非花旦。”
“我自幼便是學小生的,若不是特殊的戲碼,在臺上是不會扮女子的。而且小生這個行當,能展現出不同的人物性格,或風流倜儻,或溫文爾雅,演繹起來很有挑戰。”
樊金馳若有所思地細細品味著她這句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又將她打量了一番。
他輕聲說:“雖然話是如此,但你終究是個女子,依我看,還是在臺上扮作女子模樣更顯美麗。如若還有機會看到,日後我定當常來捧場。”
江寒露對他的話並未太過在意,只是輕聲回應:“承蒙先生厚愛,小女定當全力以赴,在戲臺上呈現出更好的模樣。”
說罷,她看了一眼已經深沉的夜色,冷風輕輕拂過,撩動著她的髮絲,她有些匆忙地對樊金馳說:“先生,時候已經不早了,這夜晚也愈發冷了,小女回去還要繼續練功,先告辭了,總之多謝先生捧場。”
樊金馳微微頷首,溫聲道:“江姑娘請便,期待下次再賞你的精彩表演。”
待江寒露轉身離開後,樊金馳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直至消失在街道的轉角。
他依舊站在原地,久久凝視著那個方向,彷彿江寒露的身影還在眼前,腦海中不斷回想著與她交談的每一個細節,嘴角不自覺地再次上揚。
北平的陽光穿過窗欞,灑在練功房的屋子裡。
江寒露剛剛結束了下一場戲的排練,汗水溼透了她的衣衫。她隨手拿起毛巾擦拭著額頭的汗珠,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那裡擺放著幾份報紙,頭條上的內容讓她不禁停下了動作,眼中滿是意外。
三份報紙,頭條新聞內容又是與她有關,全是對她的讚揚。








